本该清晨啼叫的雄鸡却在入夜昂首嘶鸣,西瓜大的壶里装著的人头竟能开口说话。

二者结合紫峴山处处的不寻常,更是增添了一份诡异。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吴言右手按在刀柄之上,问话的同时也在提防著四周。

“发生了什么?”王老重复著这句话,然后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头颅开始以一个扭曲的姿態蠕动?

像是生长的嫩芽,破土而出不断拔高,直至整颗头颅离开了壶中。

脖颈下方自然没有肉身,全靠一根“脊椎”连结?

藉助那緋红的月光,饶是吴言见惯了妖物吃人的血腥画面,也不由被眼前一幕激的头皮发麻。

那哪里是什么脊椎,分明是蜈蚣的身躯!

密密麻麻的步足不断舞动,看得人寒毛直立。

神海中貔貅似乎也被这一幕震慑,沉声说道:“倒是有些类似造畜之法,將人的生魂剥下,缝入別的物件之中,不过將人的脑袋与蜈蚣接连在一起,究竟是谁这么阴损!臭小子,你或许可以问问那个小道士。”

吴言闻言转身,先前虽然脏乱但还能遮风挡雨的客房,如今破败不堪。

透过裂开的外墙朝里面看去,哪里还能寻到洛秋生的身影?

“怪哉,当真是怪哉!这是何等神通,本神兽竟然看不明白?”貔貅现身,揉著脑袋苦思冥想,也未能理解其中门道。

“若是时空之法,掌握此等神通的妖物,岂是你一个小小心火境可以应对的,那狗日的镇狱司不是將人往死里坑吗!”貔貅急的叫骂。

吴言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了王老,那蠕动的蜈蚣身躯不断拔高,直至到了他要仰望的地步。

月光下高悬的头颅,状若癲狂。

“吃,杀,长生!”

“长生?我不要长生,不要长生!老观主放过我。”

“鸡吃虫?虫吃鸡!我?我要吃人!”

话语近乎咆哮而出,响彻在寧静的夜空,王老的头颅如同蛇首,在长长蜈蚣身躯的伸缩下,朝著地面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长刀瞬间出鞘,只听鐺的一声。

尖利的牙齿与刀锋交匯。

王老咬著锋刃,神色狰狞带著说不出的狠厉,却是泪流满面,他看著吴言眼中儘是祈求的神色,喉咙里滚出了几个字眼,虽然模糊,但吴言仍听明白了,那是——“救救我。”

貔貅嘆息一声:“被妖物控住生魂,如倀鬼一般,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唯有死亡才是解脱。”

吴言眉头皱起,握住刀柄的手掌发力,指关节都因此隱隱发白,他吐出一口气,继而猛地一抽。

锋刃泛著烈火一般的寒光,一颗头颅瞬间高高跃起,长长的蜈蚣身躯似乎泄了力,扭曲著垂落到地面,然后化作烟尘缓缓消散。

王老的头颅躺在地上,神情愜意安详,弥留之际,他缓缓道出了真相。

“雄鸡观敬奉昴日星官,那老观主也確实是慈悲心怀,一手医术妙手回春,因此道观香火旺盛,来往香客络绎不绝。”

“可这一切,在某一天都变了......”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避不开的劫数,勘不破长生之秘,到头来只是一抔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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