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回答实在太过隨意,鬼面更加不淡定了:“你就这点反应?”

吴言闻言,沉吟片刻,调整了一下神情:“竟有这种事?”

她要的是这种反应吗?!

反覆呼吸几口气,才压下了心底鬱闷的情绪,鬼面语气认真:“相信我,这门武学並不適合你,修行它的难度与时间根本不是你一个散武人可以......”

话语莫名的顿住,一个能在几日內学会熔身凝火法的天才武夫,会惧怕修炼难度吗?

她斟酌一下,换了个措辞:“此门武学虽好,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练的,知道这为什么是破军的专门武学么?”

吴言摇了摇头。

“何为破军?他们是镇狱司斩杀妖魔最锋利的刀剑,亦是监管镇狱司內部,悬在宵小头顶的一把铡刀。

唯有天赋异稟,实力强大之人才能加入破军之列。

八门红莲真解,红莲二字因何而来?那本身就是一种筛选,因为唯有点灯境点燃红莲炁火之人,方才可以修炼此门武学。

不妨实话告诉你,虽然这是破军的专门武学,但破军之中真正能修炼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所以......”

鬼面的话语再次顿住,只因吴言心念引动之下,那胸前如红莲一般熊熊燃烧的炁火实在是光辉耀眼。

是啊,若没有这样的天赋,又怎么可能短短几日就学会熔身凝火法。

而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规劝对方放弃这门武学?

罢了,反正是师傅闯下的大祸,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金蟾宝库下一瞬如烟尘般消散,二人重新回到了青山冈的墓前。

鬼面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既然奖赏已经发放完毕,我也该离开了。”

就在这时,吴言望著山下的罗云县,望著那裊裊升起的炊烟,望著那如蚂蚁一般不断运送熊尸离开县城的马车。

胡元的墓碑就在身旁,零零散散的其余墓碑亦是隨处可见,似乎每日都会添新。

他想到了这些日子遭遇的一切,想到了当初茶馆內,山野樵夫的抱怨——镇狱司的大人只顾著权贵,哪里顾得上他们这些贱皮子的死活?

吴言不由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你刚才说,镇狱司破军是斩杀妖魔的刀剑,是监察內部宵小悬在他们头顶的铡刀。”

“可这刀剑,会不会太钝了?”

若是锋利,为何妖魔依旧猖獗。

若是锋利,为何官妖勾结,监察使几过黄牙山而不入,也无人问津?

甚至罗云县发生了这么大的妖祸,匆匆赶来的竟是一只小小金蟾,岂不貽笑大方?

贪狼呢?不是追妖千里寻踪,探寻“王”的气息,警示天下么?

破军呢?说好最锋利的刀剑,为何百姓需要时,却见不到一点踪跡?

莫非都將自己標榜在芸芸眾生之上,入不了市井,走不了乡俗的泥泞小道?

“你!”鬼面最敬镇狱司,容不得他人半点詆毁。

她想要发怒,可看见了对方的神情,瞥见了其身后的墓碑,言语像是针刺卡在了喉咙里,刺得生疼!

是啊,不知何时起,镇狱司早就不是她心生嚮往的,那个武神还在的镇狱司了......

她静静地看著眼前人,一介散武人,不知死活,先斩黄皮子,后斩黑熊精,如今更是斩了熊王。

勇往无前,不计后果,像是单枪匹马破开敌军大阵的神將,搅动天下风云。

她曾经想像的镇狱司破军,不正该如此么?

或许是期盼,或许是讥讽,究竟是属於哪一种,她自己也分不清了:“若是嫌弃镇狱司的刀剑不够锋利,你自己去做这柄刀不就行了。”

吴言极目远眺,视线穿过了重重山河,不知看向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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