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老爷子忙问:“可看清他模样?”

樵夫摇头:“隔的太远,只知是个男子,打扮么......倒有些类似於他,咦?”

眾人隨之望去,就见木窗旁,风雪飘零,身穿黑衣的男子头戴草笠。

他端著茶杯,就著生,拿著自带的酒葫芦,自斟自饮。

其手边,还放著一把长刀,刀鞘磨损严重,不知经歷了多少风霜。

“像,越看越像。”樵夫嘴里嘟囔,却又不敢上前。

大唐有禁刀令,隨身带刀的必然都是狠人。

掌柜的亦是看愣了神,此人是何时在的?

几经踌躇,刚想上前,嘎吱嘎吱磨牙的声音便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爷爷,鬆手,红红疼!”女娃拽著小手,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先前慈眉善目的老爷子,此刻却是流著口水,凶相毕露。

那满是褶子的脸皮,像是破开的皮球,黑色毛髮显露,佝僂的身躯眨眼间便涨到丈许高。

“熊......熊精!”掌柜嚇得打翻桌椅,身子拼命朝里头靠。

樵夫亦是一脸惊容,右手抚在柴刀上,却不敢有半分异动。

唯有文士依旧立在原地,神色平静地看向熊怪,淡淡说道:“到底是妖魔,便只有这点耐性。”

粗糲的声音响起:“我大哥本想在落涧打个牙祭,却一个不慎,著了道。

既然你们几个见过那廝,今日入我腹中,也算不得冤。”

“爷爷呢?你还我爷爷!”女娃哭的响亮,瞬间激发了妖魔凶性。

“想见你爷爷?好说!”熊精单手一提,便张开血盆大口,要將其吞下。

一眾人嚇得惊叫,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只听文士高呼一声“大风起兮!”

狂风呼啸,吹进了茶馆,竟是將空中的女娃捲走,带到了文士怀中。

“言出法隨,儒道行者?”樵夫见多识广,不由惊呼出声。

文士波澜不惊:“便只有这点能耐?”

熊精不恼,反而大笑,笑声震得人心惶惶。

“你笑什么?”文士皱眉,却听怀中女娃开了口:“它笑你连正主都分不清,就敢大言不惭。”

话音落下,雪白狐尾如同锁链,將文士缠了个紧实。

再看那熊精,瞬间化作一道黑烟,空留一地白骨,上面的零星血肉,看著还新鲜。

“幻术神通?我何时中的招?是那时......”文士后知后觉。

原来女娃先前在茶馆內嬉戏玩闹,就是为了布下幻术迷障,此狐妖道行著实不简单!

白狐如同蟒蛇將文士越缠越紧,狐首像是游离的蛇头,落到了文士肩上,绿油油的眸子里满是渴望。

“莫要挣扎,这里的人都中了幻术,动弹不得,无人能助你。

待我將你吃干抹净,再送这里的人与你一同上......咦?”

话未说完,白狐忽觉天旋地转,它看到了文士眼中的惊诧、不解、茫然。

视线下移,狐尾依旧缠绕著对方,只是那脖颈处,只剩下碗大的疤,还咕咕冒著血。

“我的头呢?”

黑衣人影缓步走来,蹲下了身子,用布三下五除二,便將落地的脑袋缠了个紧实。

这廝手法真熟练啊,也好,起码不用像大哥那般,血流了一地......这是狐妖临死前最后的念想。

半晌之后,眾人才回过神来,齐齐看向男子。

草笠之下是一张俊朗面容,剑眉星目,左眉上一道疤痕延伸至太阳穴,这非但不显得突兀狰狞,反而相得益彰。

“一碟生多少钱?”男子问道。

“啊?这......不打紧的。”掌柜的连连摆手。

“要给的。”男子在怀中摸索了半天,取出一枚铜板放在了木桌上,然后提著脑袋向著屋外风雪走去。

文士赶忙问道:“敢问侠士尊姓大名?”

男子顿了顿:“捉妖人,吴言。”

说著,头也不回地离去。

掌柜拿起桌上的铜板,盯了片刻,又望著那离去背影愣愣出神,直至对方身影完全淹没在了皑皑白雪之中。

樵夫走近,兴奋道:“是他,真他娘的是他!你怎地不说话,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一碟生要两个铜板......”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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