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赵执事似乎对此疑问早有预料,脸上笑容不变,解释道:“那几位师兄不同。他们皆因功绩或特殊原因,得了宗门赐下的二阶辟邪、驱虫类法器护身。有此等法器在,普通血灵虫根本不敢靠近他们周身数丈之內,自然能在此地长期驻守。”
“普通血灵虫?”又有一人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追问道:“难道还有不普通的?”
孙执事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血灵虫数量如此庞大,自然不可能全是不入阶的妖虫。其中亦有极少数运气好能晋升至一阶初期。不过数量相对稀少,且即便进阶,其个体实力在一阶初期妖兽中也属垫底,除了血毒稍烈一些,对我等练气后期修士而言,依旧不算什么威胁,同样破不开我等的护体灵光。诸位只需保持警惕,莫要被其偷袭得手即可。”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解释得差不多了,便转入正题:“诸位来此的主要任务,其实很简单。便是轮班负责据点外围及附近区域的巡逻警戒。若发现有妖兽袭扰,无论是从沼泽、河流还是林中钻出的,及时预警並將其击杀或驱逐即可。
至於据点內部的管理,以及那些在此开採矿石的散修事宜,自有其他人负责,无需诸位多操心。”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他目光扫过眾人,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若在巡逻时发现有签了契约的散修试图逃跑,诸位也不必亲自去追捕,只需及时將情况通报给据点內的执法人员即可。这些散修都是签了三年契约的,需要开採三年血灵玉,契约之力约束,他们跑不远,也跑不掉。”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漠然。
陆昭跟在队伍中,默默听著,心中却是一声暗嘆。签了契约?只怕是被誆骗来的吧。此地环境如此恶劣,血灵虫肆虐,若非走投无路,哪个散修愿意来此卖命?看这孙执事提起逃跑散修时那副轻描淡写却又隱含掌控的姿態,显然这抓捕之事已成常態,其中油水恐怕不少。
“好了,诸位同门,分给诸位的屋子灵气浓度皆为一阶中品,此地条件简陋,比不得宗门福地,还望诸位同门海涵。”孙执事在一排看起来相对较新的木屋前停下脚步,“诸位先在此休整三日,熟悉一下环境。三日后,我会將具体的巡逻轮值安排告知各位。诸位放心,此地除了灵气浓度差了些,血灵虫扰人,诸位用於修炼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任务也相对轻鬆。那些妖兽並非时常来袭,运气好的话,驻守两月都未必能遇上一头。”
他说完,便开始按照名单顺序分配屋子。陆昭排在第八位,分到了一间位於中间位置的木屋。
“陆师弟,这是你屋子的令牌,凭此可开启屋外的简易防护阵法。”赵执事將一块刻著编號的黑铁令牌递给陆昭,又指了指紧闭的木门,“进去吧,这几十日,好好休息。”
陆昭接过令牌,入手冰凉,道了声谢,便推开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他反手將木门关上。一股混合著石头、泥土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涌入鼻腔,不算好闻,但比之外界那无处不在的虫腥气已是好上太多。
屋子不大,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石凳,墙角还有一个用於打坐的蒲团,便是全部家当。墙壁上镶嵌著几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室內。
陆昭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石桌之上。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块下品灵石,在萤石光芒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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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拿起一块灵石掂了掂,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带著淡淡的嘲弄与瞭然。
“见面礼么————”他低声自语。这显然是驻点管事层对初来乍到者的“示好”,或者说,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封口费”或“安抚金”。用宗门的资源,来换取他们这些执行强制任务的外门执事对驻点某些阴暗面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至少不要多生事端。
陆昭並非迂腐之人,更对碧霞宗谈不上多少归属感。他深知,在此等远离宗门核心、自成体系又环境恶劣的据点,若表现得太过“铁面无私”或“格格不入”,只会让自己寸步难行,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轻轻一拂袖,將桌上的干块灵石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损耗的是碧霞宗的灵石,换来的是自己在此地可能的些许便利或减少的麻烦。这笔帐,陆昭算得很清楚。他走到石床边坐下,目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望向窗外那层流转的淡青色阵法光幕,以及光幕外那片依旧蠕动著、令人心悸的无边血色。
他陆昭的林泽郡的驻守生涯,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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