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眠舔了舔被风吹得乾裂的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乔霜枝倒是很高兴,声音都带著激动。

“谢谢姐夫。”

乔雨眠拉著乔霜枝离开了打穀场往家走,心里稍微安定一些。

林立国当上了副队长,自己便不用再怕何满仓暗中搞事情。

现在只剩下兴隆山大队,只要那边不出问题,自己一定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兴隆山大队。

付航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他没娶老婆,父亲早些年过世,家里只剩下一个母亲。

付母穿著乾净,手腕上挎著筐顶著小雪走进了屋子里。

“小航,回家吧,明天就是年三十了。”

付航往灶坑里加了一些柴,又去看了眼掛在墙上的温度计,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说道。

“娘,有人来咱家送东西么?

付母一脸的无奈,儿子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就像疯了一样,在大冬天里把房子扒了一半。

新盘的炕拆了,搭了火墙,还找人往屋里运石头和土,说要种蔬菜。

她劝了好久。

东北天冷,光照也不足,屋子里只能种点大葱,根本种不了別的菜。

可这孩子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谁的话也不听。

大冬天骑著自行车去了县里,拿回来一大堆东西。

这两天吃住都在这屋子里,大队部都不去了。

付母嘆了口气。

“明天就要过年了,都在家猫冬等著年三十呢,谁会来咱们家送东西啊。”

付航这才转过身,接过母亲手里的篮子,拿出里面的饭菜。

“我定的塑料布和玻璃,人家答应这几天给我送来。”

两人正说著话,门外传来拖拉机的声音。

“付队长,我们来给你送东西啦。”

付航听到这句话,扔下饭碗就跑了出去。

付母嘆了口气,捡起了地上的筷子。

完了,这饭又吃不上了。

她弯腰捡起筷子,再站起来时,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那离火墙最近的土里,好像冒出了一片小芽。

她不敢相信地走进看了两眼。

小芽细嫩从土里钻出来,两片叶子带著锯齿形状。

这是……

洋柿子?

玉石沟大队。

今天是年三十,乔雨眠一改平日里的作息,早早便起床了。

她穿好衣服走进陆家的主屋,陆家人已经都醒了。

昨天剁的肉馅,经过一宿的醃製,已经入味。

一锅的油烧得冒泡,陆母正在往锅里挤肉丸。

陆怀野刚杀完鱼,把鱼鳞和鱼肠小心翼翼地放在小碗里。

看到乔雨眠进来,他指了指那碗。

“你是不是留著这个有用?”

乔雨眠点点头,把小碗放在了门外。

“谢谢。”

这一声谢谢有些生疏,让灶房里的人都很尷尬。

陆母乾笑两声,过来拉乔雨眠的手。

“雨眠,你过来帮我烧火吧,我让怀玉帮我烧火,这丫头嘴太馋,我怕一会她把我炸的丸子都吃了。”

乔雨眠看了看正在烧火的陆怀玉,摇了摇头。

“让她烧吧,我去和面,再蒸点馒头。”

她不想再跟陆怀玉有什么牵扯,省得要被她说连烧火这种小事都要抢。

乔雨眠默默地从面口袋里舀了两碗面,想了想又舀了一碗。

多预备点馒头出来,到时候让乔霜枝给她爸爸送过去。

乔雨眠还想著一会做菜时候每一种菜都留出来一些,等晚上让乔霜枝带著跟她爸爸一起过年。

想像中温馨的年三十场面並没有出现,灶房里眾人干活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却没人说话。

乔雨眠刚活完面,乔霜枝便从西屋走了出来。

她拿著酒精擦拭著银针,笑盈盈地对眾人说道。

“陆老爷子的筋脉已经通了一大部分,估计再过半个月就能下地走动了!”

陆老爷子的康復速度眾人看在眼里。

这几天清醒的时间比较多,已经能独立坐很久。

不用再吃流食,偶尔吃点蒸鸡蛋羹和馒头,身体也比以前有力气。

大小便能自己控制,也不再打人。

不过脑子依然不清醒,总是觉得自己活在过去。

陆老太太带头將乔霜枝又夸讚了一番,乔霜枝笑盈盈道。

“我们家有个规矩,就是年三十这一天给家里人看『平安脉』,只是走个形式,说一些吉祥话,不用真的下针,我来给大家摸一摸脉吧。”

陆老太太第一个响应,直接把手臂伸了出来。

乔霜枝蹲身在陆老太太身边,伸出已经断掉的手指在手腕上摸了两下。

“陆奶奶您身体康健,福寿绵延。”

陆怀野也伸出了手。

“姐夫身强体壮,龙威虎胆。”

“小怀安聪明健康,来年长高高。”

一圈人转过来,乔霜枝只是搭一下手腕便说一句吉祥话。

轮到陆怀玉时,她瑟缩著伸出了手腕。

乔雨眠看到,乔霜枝並没有搭一下,而是实打实的用自己的手指肚按在了脉上。

只不过摸了两三下,乔霜枝瞬间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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