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迴廊內,悬浮的星陨结晶残片毫无徵兆地凝滯,恰似一片被无形巨手陡然攥住的雪,於幽謐的空间中突兀定格。明毅修长的指尖,依旧轻触在封存人类文明记忆的晶体表面,那残留的灵能余温,仿若跨越无尽岁月,低声诉说著远古先民们绝望的吶喊与不屈的抗爭。就在这死寂般的瞬间,原本稳固的空间,毫无预警地泛起丝丝蛛网状的裂纹,暗金色的诡异能量,如蛰伏许久、猛然出击的毒蛇,顺著裂缝蜿蜒游走,所经之处,空气发出令人牙酸、近乎实质化的摩擦声,好似空间本身在痛苦哀號。
遗族领袖裹挟著仿若万年玄冰般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降临。他身著的星轨长袍,边缘翻涌著由虚熵能量凝聚而成的暗焰,那暗焰跳跃、扭曲,仿若无数怨灵在挣扎。每踏出一步,古老而神秘的符文便在其脚下浮现,散发著幽微的光芒,似乎在诉说著被尘封的禁忌秘辛。其手中紧握著的虚熵核心,脉动著诡异的幽紫色光芒,如同一头贪婪的巨兽,將周围的光线扭曲成一个个诡异的漩涡,而后投射在他稜角分明、仿若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勾勒出深浅不一的可怖阴影,使其宛如从深渊最底层爬出的魔神,带著无尽的压迫感与威慑力。“真是愚蠢至极的螻蚁,”他开口,声音仿若冰川相互挤压,裹挟著能將灵魂瞬间冻结的彻骨寒意,“竟以为找到了打破轮迴的契机?”这声波在迴廊中震盪迴响,仿若重锤敲击,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就连一向沉稳的洛璃,眼镜也因强烈的共振而悄然滑落。
隨著虚熵核心光芒陡然暴涨,刺目的强光瞬间充斥整个空间。紧接著,一个巨大的全息影像在眾人头顶徐徐展开。影像中,无数文明如脆弱不堪的泡沫,在那汹涌澎湃、不可阻挡的轮迴浪潮中,艰难升起,却又无奈破碎。有的星球,在狂暴的灵能风暴肆虐下,被无情地撕成无数碎片,好似一颗璀璨的宝石被蛮力击得粉碎;有的文明,在维度崩塌的恐怖灾难中,化作一串串无序的数据流,飘散於茫茫宇宙,再也寻不见踪跡。明毅紧盯著画面中那颗与地球极为相似的蓝色星球,看著它在熵值过载的巨大压力下,逐渐裂解,星球的碎片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拖著长长的尾焰,他的喉咙不禁一阵发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若那毁灭的滚滚热浪,正扑面而来,灼烧著他的每一寸肌肤。
“这不可能!”明毅怒吼出声,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体內的熵之密钥瞬间响应,释放出璀璨的七彩光芒,在地面投射出一片狂乱、闪烁的光影。然而,他看似坚定的瞳孔,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这一细微的动作,暴露出他內心深处的震撼与难以置信。洛璃俯身,动作优雅地捡起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深深的思索。她强忍著內心翻涌如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声音却依然保持著一贯的冷静:“既然这只是一场测试,那成功的標准究竟是什么?总不可能要让所有文明都走向无可挽回的毁灭吧!”
遗族领袖听闻,发出一阵刺耳至极的嘲笑,那笑声中,讥讽之意毫不掩饰:“標准?当一个文明能够在不突破熵值警戒线的严苛前提下,实现永恆的发展与繁荣,又或者找到彻底终结维度吞噬者威胁的有效方法,方可算通过这场测试。”他的目光仿若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冷冷扫过眾人,隨后隨意地指了指影像中一个正在崩溃瓦解的文明,语气轻蔑道:“看看这些失败者,他们妄图突破既定规则,最终,也只配沦为新轮迴的养料罢了。”
桑榆的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在其中打转,声音带著浓浓的哽咽:“难道所有文明的努力,都毫无意义吗?我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著一个个文明,一次次被无情毁灭?”尾火虎的机械义肢,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金属关节不堪重负,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断裂。他猛地扯开领口的束缚,脖颈处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暴怒的小蛇,嘶吼道:“我们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柔弱羔羊!就算这是一场测试,我们也要成为第一个打破规则、改写命运的文明!”
明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指甲几乎深深掐进掌心,殷红的鲜血顺著指缝缓缓滴落,在地面晕染出一片刺目的红。他挺直脊樑,直视著遗族领袖的眼睛,眼神中燃烧著炽热、不屈的火焰:“不管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人类都定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熵之密钥的强大力量,也一定会带领我们,找到属於人类自己的救赎之路!”然而,他藏在背后的手,却在不经意间微微颤抖,这一细微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內心深处那一抹难以驱散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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