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號”歪歪斜斜地朝著喜马拉雅山脉的秘密基地迫降,机身剧烈震颤,发出令人揪心的嘎吱声响。它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摩擦出震耳欲聋、尖锐刺耳的声音,仿佛是钢铁巨兽在痛苦咆哮。机身划过之处,溅起的碎石如同黑色的雨点,朝著四面八方飞散,扬起大片尘土。舱门在一阵艰难的机械运作声中缓缓打开,剎那间,浓烈的焦糊味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这气味厚重得仿佛实体,如同战爭残酷无情的印记,深深烙印在每一寸空气中。明毅半躺在医疗舱的修復床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白色的绷带一层又一层紧紧缠绕著他受伤的手臂,绷带边缘渗出丝丝血跡。每一次轻微的颤动,哪怕只是呼吸引起的胸腔起伏带动,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可他仿若感觉不到,只是死死盯著斑驳的天板,眼神空洞却又充满执念。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遗族旗舰离去时那道冰冷的虚熵尾跡,那抹幽光在黑暗的天幕下格外醒目,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他的心底,將他內心的不甘与愤怒无限放大,在他的胸腔中疯狂翻涌。
“明队,各国军方要求召开紧急会议。”小夜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动作轻缓得如同生怕惊扰了什么。她的眼圈发黑,熬红的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无尽的疲惫,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精力。手中的全息平板闪烁著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那跳动的光影就像一片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霾。“他们把谈判破裂的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还要求接管熵之密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一丝担忧,声音小得如同蚊蝇,生怕这个消息会成为压垮明毅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本就沉重得不堪承受的心情雪上加霜。
明毅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瞬间牵动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如被烈火灼烧般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这疼痛来自他人。他的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將整个医疗舱点燃:“当遗族的炮火落在他们头上时,就会知道谁才是人类最后的防线!”他的声音带著无尽的力量,在狭小的医疗舱內不断迴荡,每一个字都饱含著坚定与不甘。但在这汹涌的愤怒之下,一丝迷茫如同隱匿在黑暗中的暗流,悄然在他心中滋生。面对各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压力和强大到近乎无解的敌人,人类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南极冰层下那隱秘而幽深的秘密据点中,星渊教团的残余势力正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谋划著名新的阴谋。据点內光线昏暗,气氛压抑,教主身著黑色长袍,那长袍如同夜的化身,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更加阴森诡异。他缓缓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抚摸著镶嵌著星陨结晶碎片的权杖,每一下抚摸都带著一种仪式感。他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慄:“遗族需要有人背锅,我们需要混乱,这场戏,该进入高潮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地狱深渊底部传来的低语,透著无尽的寒意。话音刚落,据点內的通讯设备便开始疯狂闪烁,红色的警示灯在黑暗中疯狂跳动,如同恶魔的眼睛。一份来自遗族的密电显示:按计划启动“深渊迴响”行动。教徒们接到命令后,眼神中闪过狂热的光芒,那光芒中夹杂著疯狂与盲目,他们迅速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著,一场更大、更恐怖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缓缓笼罩大地。
与此同时,桑榆在实验室里全神贯注地盯著培养舱中最后一批变异孢子。实验室里灯光幽蓝,环境静謐得能听见心跳声。这些孢子表面泛起诡异的金属光泽,那光泽在幽蓝灯光的映照下,闪烁出神秘莫测的色彩。它们在培养舱中轻轻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宛如一个个神秘的生命体在沉睡中不安地扭动。桑榆咬了咬嘴唇,嘴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中充满了决绝,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死马当活马医吧。”她轻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迴荡。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平復紧张的情绪,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孢子释放到通风管道中。孢子如同银色的溪流,顺著管道蜿蜒前行,它们移动的姿態轻盈而又诡异。穿过基地的防护网时,孢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適应外界的环境。隨后,它们朝著最近的虚熵基站飘去。每前进一分,桑榆的心就揪紧一分,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不知道这些孢子能否带来转机,能否成为拯救世界的希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奇蹟的发生,那祈祷如同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却又顽强地燃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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