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向眾仙道:“坚持一刻,援军顷刻便至。”

说罢,双足一踏,径向饕餮落处追去。

隨二郎神追去,眾仙一时间压力倍增,虽有千人之眾,但每个天兵都要对上数百上千的敌人。

一时间战场发岌可危,刚被推出百里的战线,不过一炷香时间便被推压回来,直逼皂雕旗边缘。

奎木狼力竭已久,全凭胸中意气强作支撑。

眼下浑身血流若干涸一般,脸上早没了血色。

“真君!”

声音传入阵中,陆源眉头大皱,身形几度摇晃。

其身侧记里鼓车裂纹丛生,通天六木枯槁无色,然而空中星图运转却愈发急躁,正是关键之时。

步天歌早已被其参透,如昔日员嶠山中一般,见得雍仲恰辛,常乐我净,又见如来於中。

陆源窥得天地开闢,得片刻须臾的法门,后用以指教刘沉香,將三旬时日延长至三十年。

他早得七觉支,但凭此见,该早窥造化之法。

然其志不在此,是以並未参悟其中法门,这片刻须臾也不过閒时指教,若法门中人存有痴望之心,此法立解。

如今六木皆碎,星君力竭,头顶星图反而越来越快,正是成就之时。

目光穷极天上,万星耸动,周而復始,陆源回念起所读经书。

日沉东出,孰驱之使不輟?月盈復亏,敦运之使循环?天地载覆,敦宰之育群生?鸟兽蕃息,草木葱蘢,敦令之各得其所?

日因循道而动,天地一马,若骤若驰;月因运转亡已,天地密移,畴觉之哉;天地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

盖此皆阴阳相推,刚柔相济而四时更迭,损益相循,盈於此者亏於彼而万物续存;无物不动,无时不转,周行而不殆。

天地间种种更易,非有外力强为,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未有一物恆居其位。

此理通晓天地,贯穿始终。

正是此理,方成就这万物蕃息、宇宙恆存之功!

隨一道清气冲霄,记里鼓车轰然碎裂,星图骤然停滯,周天霎时清静。

一道无形气浪铺天而起,吹散皂雕旗阴云,抚平万里波涛。

无尽咸海,平静如湖面一般。

万妖尽皆悚然,怔怔望向阵中,却半分看不真切。

只觉其中如火光映照,將虚空灼得氤氳恍惚,只见繁星点点,夜色当空。

眾妖怔愣之际,其中辟寒、辟暑、辟尘三只犀牛精却未閒著,趁天地异象,已然摸至油尽灯枯的奎木狼身侧。

此间三妖目光中恨意勃发,急欲將眼前杀身仇人除之后快。

然而手中刀兵刚刚提起,便突觉一阵寒意刺骨。

三妖脸上表情霎时僵硬下来,艰难抬头望去,奎木狼身侧所站的,竟然是他们的天敌井木犴。

再见井木狂之后,那道身影更是骇人,甚至超越了自胎中以来所携的天敌之害。

只见他:

玄鳞吞肩兽,寒铁顿项龙。碧水烟罗卷浪,玄金麂靴踏虹。两束凤翅载穹冠,一道蟒纹盘山峦。业火焚破三千界,煞气冲开九天寒。

但见他文武袖大张,当空一卷。霎时间风平浪静,雪霰消弭,万妖无踪,长空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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