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心中,都知道自己得不到这顾菲菲这样校,便暗暗希望她能在大学期间一直保持单身。

这样,等十几年后同学聚会上,他们就能拋开世俗身份,带著几分唏嘘与怀念,谈起当年那个惊艷了整个校园的女生像一朵永不凋零的,骄傲地绽放在青春记忆里,从未被任何人摘取。

可如今,这个美好的幻想似乎被王灿这个“普通一本”的学生给打破了,本来就很气,现在总算找到了攻击的机会。

而人心就是这样,只要存心挑刺,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

今天他穿著陈小北的名牌衣服,会被说成“顾菲菲果然败倒在金钱攻势下”。

可若是王灿还穿著从前那些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这些人必定又会阴阳怪气地嘲讽“顾菲菲怎么找了这么个穷小子,女神眼瞎”。

他们根本不在乎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只是单纯地厌恶你。

罗教授明显怔了怔,她原以为王灿是申音其他院系的学生,没想到竟来自外校。

不过作为一位颇受好评的教授,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抬手压下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无论你来自哪个高校,我都欢迎你来旁听。”

她温和地补充道:“刚才的提问也並非刁难,只是想听听不同专业背景的同学会有怎样独特的见解。”

“理解。”王灿淡然点头,嘴角掛著若有似似无的笑意。

顾菲菲本来还想小声传递一下答案,但见他这个样子,莫名安心下来。

罗教授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讚赏,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份沉稳的心性,在这个年纪实属难得。

王灿组织了一下措辞后,在教室內的复杂眼光中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人类文明的进程,其实就是一部声音的进化史。”

“从远古先民对雷鸣的敬畏,到原始人围著篝火用节奏模仿心跳,从古希腊歌队在酒神祭典上齐声咏嘆,到西藏喇嘛的法器声,在大昭寺信徒的匍匐中获得神圣意义。”

“从婴儿本能的啼哭,到人类创造出第一个完整的音阶,每一次跨越都有人见证了声音的蜕变。”

“瞎子阿炳在无锡街头拉响《二泉映月》时,乞丐投下的铜板声成了最真实的反馈;1989年柏林围墙倒塌那一刻,伯恩斯坦指挥20万人合唱《自由颂》,让音符化作时代的宣言;披头士在谢伊体育场的演出,五万乐迷的尖叫直接改写了音乐史的走向。”

“因此音乐从来不是独白,而是无数听觉经验交织成的星丛,每一次声波的传递都是创作者与聆听者的共谋。”

王灿顿了顿,声音愈发清晰:“孤独的哼唱只是物理的振动,唯有被他人接收,声音才能升华为音乐。这种社会性基因深植於音乐的本质,因此音乐註定是集体意识的產物。”

“所以音乐需要意义,需要主题,需要仪式感,需要听眾。”

王灿的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这个申大经济系的男生。

这他妈是学经济的?

该不会是哪个音乐学院派来扮猪吃老虎的吧?

罗教授双眼发亮,“听眾”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七八届学生,没想到今天竟被一个经济学专业的学生给出了完美答案。

若不是她临时起意主动提问王灿,都要怀疑这个男生是不是早有准备。

顾菲菲则紧紧咬著嘴唇,眼眸里神采奕奕。

她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王灿能写出那么多打动人的歌曲。

这份对音乐的理解,远比她要深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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