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郡主撇撇嘴,因为此事是自己促成,也没办法怪情郎,就慢条斯理走到近前,看到贴身丫鬟不动了,还帮忙助攻两下:“这就怂了?平时那股倒反天罡、摁著本郡主的劲儿呢?”

“呀——~奴婢——奴婢知错了————”

绿珠头皮发麻,觉得修行有点太苦,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认知错误,不出半盏茶功夫便渐入佳境。

端阳郡主坐在床榻边缘,本想等贴身奴婢求饶,然后自己顺理成章的接力。

结果就发现绿珠非但没有求饶,甚至愈发沉浸,不由蹙眉:“哟————你还上癮了不成?”

绿珠咬著红唇,確实有点不可自拔之感,但看郡主面露不悦,想想还是忍痛割爱,贴心帮忙扶著:“奴婢这不是先替郡主预热一下嘛,郡主您请————”

端阳郡主毕竟是高门贵女,光明正大跟贴身奴婢抢食,总归有些不好意思,桃眸瞟向窗外:“绿珠,你这是作甚?搞得好像本郡主抢你东西似的,让你先就你先,回头別说本郡主亏待你。”

绿珠一眼就看穿主子在故作矜持,笑眯眯回应:“殿下待我恩重如山,奴婢感激都来不及,哪敢有其他想法,奴婢扶著殿下“”

“..——"

陆迟看到两人还互相谦让,摇头笑了笑,直接將媳妇拽到床上,继而扯上帘幔:“好啦,你们俩躺好就行————”

“放肆~本郡主还没说开始呢————”

“下次让你决定。”

“哼。”

幔帐嬉笑不断传来,偶尔夹杂娇嗔骂声,但很快便消失在料峭春寒的夜间,徒留夜鶯清脆鸣囀。

南疆,千蝶幽谷。

幽谷位於南疆边陲,距离益州约三百里,谷中四季温暖如春,四处可见紫色灵蝶,因此得名。

位於谷中深处的竹篱笆院內,玉衍虎正踩著小板凳站在桌前,手持狼毫趴在桌上认真勾勒画卷。

画工虽然稍显粗糙,但依稀可看见画中有三人。

其中男子姿態慵懒,身前坐著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而旁边小丫鬟正在拖著餵饭。

整体氛围说不出的荒唐,像是某些不正经的门派开趴。

“噗哧~”

玉衍虎翘著屁股认真绘画,脑海中却情不自禁想起自己看到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表情满是幸灾乐祸:“嘖——去的早不如去的巧,没想到魏棋昭能浪成这样————”

若非她寄魂发財查看陆迟情况,还当真看不到端阳郡主这种形態。

在她面前装的高贵典雅,就算床第之间也一副忍辱负重之態,没想到背地却带著丫鬟一起上阵。

表情还相当的索求无度,如同修炼邪功的合欢宗妖女————

玉衍虎决定下次见面时候,將这幅画卷作为见面礼送给骚郡主,好好奚落一番,场面一定好看。

但就在她沉浸其中时,院外突然传来轻微响动:“踏踏踏————”

继而红娘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主?”

玉衍虎连忙將画卷盖好,继而站直身体,收敛脸上笑意,做出老成持重的大妖女模样,平静开口:“进来。”

嘎吱~

红娘子推门进来,进屋就闻到一股墨香,有些意外:“少主在碾墨?”

“閒来无事写几个字玩玩。”

玉衍虎面不改色的跳到地上,转身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因为身高不够,为此只能用脚尖撑地坐在椅子边缘:“事情有进展了?”

红娘子聊起正事,神色严肃起来:“根据少主提示,吾等搜查了周围两百里,但並未找到龙魂秘境的踪跡,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玉衍虎此行来到南疆,看似是住持太阴仙宗在南疆的势力,实则是为了寻找龙魂秘境,闻言淡声道:“龙魂秘境的特徵是父亲告诉我的,应该不会出错。”

红娘子若有所思:“宗主做事向来尽在掌握,他给的线索肯定没问题,估计是我们忽略了什么,等属下再去仔细查看。”

“你也不必著急,如果龙魂秘境真的存在,肯定是高等秘境,不可能轻易现世,得耐心等著机缘。”

玉衍虎说到此处,话锋突然一转:“你觉得父亲寻找龙魂秘境是为了什么?”

先是拿走西域的佛陀舍利,现如今又找传闻中的龙魂秘境,这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修行资源。

红娘子怀疑跟復活魔神有关,但是不敢妄议:“宗主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属下怎敢揣测宗主所想————”

“?"

玉衍虎微微皱眉,眼底有些不悦:“行了,从前父亲没出关时,你还能跟本少主分析一二,如今真是噤若寒蝉,话都不敢多说了?”

红娘子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回应,她確实不敢冒险瞎议论。

玉衍虎知道父亲神通广大,也並未真的计较红娘子態度,继续道:“此地距离益州不远,你就不想过去看看?据说马承渊被革职后,就在家里蒔弄草颐养天年————”

红娘子心领神会:“属下跟马承渊没有情分,当初只是为了仙宗才逢场作戏;不过根据属下调查,如今血蛊公子就在益州边境。”

嗯?

玉衍虎当即坐直身子:“他去益州边境作甚,莫非是想针对陆迟不成?”

“听说是在寻找能代替尸圣的灵药,以此帮助仙姬炼蛊。”

“哼,仙姬那老女人就知道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为了炼蛊连血蛊公子这种东西都敢放回南疆,也不怕被反咬一口。”

玉衍虎冷声嘲讽,眼底却有些担忧:“益州舵被端了之后,仙姬若想在南疆边陲行事,只能依靠南疆分舵,距离益州最近的分舵舵主是谁?血蛊公子又不傻,不可能用血蛊门力量帮仙姬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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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子闻听此言,就猜出少主想法:“是唐允谦,赤练仙姬的弟子;此人真身是头白猿,曾经因作恶被益州镇魔司追杀,如今修行归来,多半是想报復益州。”

玉衍虎手指轻轻敲打椅子扶手,红瞳若有所思:“让下面的人继续追查龙魂秘境线索,我们两个去益州走一趟;养蛊可不是过家家,万一他们玩过火,连累南疆大计怎么办。”

啊?

红娘子眨了眨眼,觉得少主理由著实有些牵强。

就算唐允谦的分舵全军覆没,也影响不到南疆大计。

因为目前已知的南疆计划就是寻找龙魂秘境,但现在连秘境影子都没摸到,怎么可能会被影响。

少主分明是想去见陆迟,顺便清除教中害人的毒瘤。

以这种方式对抗不择手段的宗主。

红娘子也希望太阴仙宗能走正道,她不想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更不想在碰到意中人时,想嫁又不能嫁,但她终究人微言轻,有些事情只能藏在心底。

为此看破不说破,並未拆穿少主的目的,而是提醒道:“唐允谦的妖性未除,衣锦还乡肯定会大开杀戒,少主確定不带些护卫?万一被此人连累还能应对————”

玉衍虎凝望窗外蝶谷,笑意盈盈道:“带的人越多事情越麻烦,一头白猿而已,益州可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不过避免意外,让人通知他接驾。”

日出东方,晨曦洒满山野。

凉风席捲翠云山麓,悬崖旁的山洞里站著十数道身影。

唐允谦手持最新秘报,面露欣喜之色:“少主要蒞临翠云山,让我等准备好接驾;焰灵怎么样了,若能让少主看到开,少主势必高兴。”

血蛊公子正聚精会神研究著焰灵,神色凝重:“还不够,至少还需要七八个姑娘来养。”

唐允谦如今算是功成名就,此行就是为了报復益州,闻言不假思索道:“这事好办,今晚本座亲自去益州走一趟,捉十来个姑娘给你,顺便看看镇魔司查案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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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蛊公子觉得唐允谦太狂,但他一心只想炼蛊,太阴仙宗死不死跟他没关係,为此並未阻止:“那就有劳唐舵主,不过镇魔司也不全是吃素的,舵主还是注意安全。”

唐允谦摇了摇头,眼底有些傲色:“本座知道,在你心底肯定觉得本座很狂,甚至觉得没有脑子,居然敢挑衅镇魔司,简直自寻死路。”

“但这是因为你怂太久,已经没了心气儿,可我们白猿一族有仇必报,否则辛苦修炼毫无意义,若能成功光宗耀祖,若是失败那是技不如人,绝不窝囊活著。”

血蛊公子听到这里,觉得这老妖还真有些血性,不由高看一眼:“唐舵主快人快语,血某佩服;只是益州不是善地,一切小心为上。”

“我知道你的意思,益州是那位九州魁首的家乡,但那又如何?区区九州魁首而已,我瞧不上。”

唐允谦说到此处,扬起手中秘报:“况且少主亲自过来压阵,这次若是顺利,说不准能血洗益州镇魔司,好好打一下正道的脸面。”

你想的还挺美————

血蛊公子微微蹙眉,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我终究是血蛊门的人,帮仙姬做事也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血蛊门得罪过少主,我不便在此,先回去避避风头。”

“隨你的便,总之不要误了仙姬的事就行,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这是自然。”

血蛊公子確定焰灵没有问题后,匆忙带人离开翠云山,同时心底有些感慨。

唐允谦这种人都能当上太阴仙宗分舵主,並非太阴仙宗不行,而是整个魔门都不行。

这些年正道压的太死,若不能復活魔神,以后更是没有活路。

血蛊公子幽幽嘆息几声,火速回了南疆境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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