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点 55 分,夕阳的余暉还在天边倔强地涂抹著最后的色彩,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王诚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精心准备的饭菜终於大功告成,浓郁的香味瀰漫在整个屋子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清晰的汽车引擎声,那声音在这寧静的傍晚显得格外突兀又让人期待。王诚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笑容,赶忙伸手解下身上的围裙,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迈著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领导!”王诚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领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上扬,露出热情而真诚的笑容,恭敬地打著招呼。
领导看著王诚,脸上也洋溢著和蔼的笑意,亲切地说道:“小王啊,现在可不是工作时间,再者说,我和你岳父那可是多年的兄弟,彼此相称,你就別这么见外了,叫我一声叔叔就行!”领导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关怀。
王诚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又觉得直接改口似乎有些唐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这,行,叔叔请进吧!”
领导微笑著摆了摆手,说道:“等会还有一个人!”话音刚落,只见车门再次打开,又有一人从车里走了出来。王诚定睛一看,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惊讶:居然是他!
“哟,小王同志啊!今天咱们算是正式认识了,之前就只是在会议上见过!”那人满脸笑意,眼神中透著友善,一边说著,一边热情地伸出了手。王诚见状,心中一阵激动,赶忙也伸出手,与对方紧紧地握了一下。这一握,仿佛传递著一种特殊的情感,一种在这艰难时局下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其实,王诚和眼前这人如今的处境都颇为艰难,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浪潮中,他们都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好在有领导的照拂,才勉强有了现在这难得的一瞬喘息机会,让他们能在这压抑的氛围中稍作停歇。
“你好,领导……”王诚刚开口,话就被眼前这人打断了。
“誒,別叫什么领导,我和甄大哥,那可是几十年的革命战友了,你叫声叔叔就行了!”那人笑著说道,眼神中满是亲切。王诚听了,再次点了点头,心中对眼前这位长辈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腊味香肠!呦,小王你难道知道今天我要来,还给我准备了我家乡的腊味香肠啊!”后面那人一走进屋子,就敏锐地闻到了腊味香肠的独特香味,惊喜地叫了起来。他是地道的四川人,对於家乡的味道,有著一种深深的眷恋和执念。无论走到哪里,那熟悉的味道,总能瞬间勾起他对家乡的无尽思念和温暖回忆。其实,不管是谁,对於家乡的菜,都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刻记忆,那是融入血脉的情感纽带。
“哈哈,还真没有,我原以为只有这位叔叔来,这是给孩子们准备的,正好还有一盘,我这就端上来!”王诚笑著解释道,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到后面的厨房去端香肠。
“看来你面子不小啊,总共就一个肉菜,你来了,小王专门给你加了一道香肠啊!”等王诚端上香肠后,年长的那位领导笑呵呵地调侃道。年纪小的那位则不甘示弱,也跟著说道:“姐夫,你这样说话,那对吗?这是王贤侄孝敬我的,他是甄大哥的女婿,也就是我的女婿!吃盘香肠不过分吧!哈哈哈!”说罢,他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屋子里迴荡,冲淡了些许紧张的气氛。
王诚听了,赶忙连连点头,说道:“是啊,二位都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唉,要是早两年,物资还比较丰富,还能多买点鸡肉鱼什么的,现在唉!”王诚说著,不禁轻轻嘆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感慨。那二位领导听了,也都沉默了下来。確实,66 年前,老百姓的日子相比之前好了一些,物资上也相对充裕。可如今,时局变化,大家一聊起这些,都不禁心生感慨,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唉,別说这个了!现在这饭菜,我们的老百姓还吃不上,我们俩也是託了你小王的福。”年长的领导打破了沉默,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说太多也无济於事,反而可能徒增烦恼。他平日里生活本就比较节俭,看到这一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顿时感觉食慾大开。
於是,三个人便开始吃起饭来。饭桌上,大家一边品尝著饭菜,一边隨意地聊著天。吃著吃著,年长的领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中的筷子,抬头问道:“小王,你的孩子媳妇呢?都哪去了,我们虽然是从封建社会走出来的人,但可不封建!让孩子们出来吃饭吧!”
王诚听了,摆了摆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说道:“二位叔叔,家里孩子太多了,我六点就安排他们吃完饭了,不然都留在家里,太闹腾了,现在家里的孩子都能凑成一支足球队的人了。”王诚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比划著名,试图让两位领导更直观地感受到家里孩子的数量之多。
“啊,你生了这么多吗?”年纪小的领导好奇地问道,眼神中透著一丝惊讶。
年长的领导则笑著替王诚解释道:“不是,小王他仁义,他妹妹,还有大姨子的孩子都在他家,还有他好朋友的孩子也在,他们的父亲都被那些人迫害了!”这话一出,显然是事先做过了解的。王诚听了,苦笑著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年纪小的领导听了,不禁对王诚投去讚许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大丈夫当如此!你也受了不少压力吧,你这三十几岁,就已经长白髮了,唉!”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怜惜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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