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赶紧把钱全部给我拿出来!”眾人刚一散开,贾张氏就像一头饿狼盯上了猎物,对著秦淮茹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穿透秦淮茹的耳膜,直击她的心臟。

秦淮茹此刻也是满腔怒火在熊熊燃烧。要不是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一闹,她也不至於把辛辛苦苦从李怀德那里弄来的钱,就这么白白退给眾人。为了这几十块钱,她平日里在李怀德面前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说了多少软话,赔了多少笑脸。现在倒好,就因为贾张氏的鲁莽和衝动,她的心血瞬间付诸东流。

“贾张氏,行,退给你,还有九十多块钱都退给你。”秦淮茹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闪烁著愤怒与决绝的光芒。“你不是就喜欢棒梗吗?咱们分家,彻底分家!我是真的受够了你这狗脾气,一天都不想再跟你一起过了!”

这一年来,秦淮茹从李怀德那里確实捞到了不少钱,腰包鼓起来了,腰杆子自然也就硬了。再看看棒梗,刚刚那副要“手刃姦夫淫妇”的模样,真是让她又气又恼。这一年,她对棒梗可谓是尽心尽力,好吃好喝地供著,就盼著他能懂事点,跟自己一条心。可没想到,棒梗居然完全不理解她的苦心,还一心想著要替他死去的爹“报仇”。哼,这样的儿子,养大了说不定真会像他说的那样,对自己下手呢,留著还有什么用?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说要分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慌了神。她太清楚了,如果秦淮茹真的拍拍屁股走人,那她可就惨了。她就得去厂里上班,还得带著两个孙子。至於床上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她在心里一直篤定那肯定是个男孩,以后能给贾家传宗接代。而小当这个女孩,在她眼里就跟个小透明似的,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更重要的是,贾张氏还压根不知道,贾东旭留下来的工位早就没了,秦淮茹现在的这个工位,可是她靠跟李怀德的关係才拿到的。

“你敢,秦淮茹!”贾张氏瞪大了眼睛,像一头髮怒的母狮,对著秦淮茹大声吼道。“你以为找了个姦夫,就想甩掉我们这孤儿寡母,没门!棒梗!”她突然转过头,对著棒梗大声呼喊。

“孙儿在!”棒梗听到奶奶的呼唤,就像听到了衝锋的號角,一下子从旁边蹦了出来,满脸的兴奋与期待,仿佛马上就要去完成一项伟大的使命。

“姦夫是谁?明天咱们这孤儿寡母的,就去厂里问个明白,到底谁是当代的西门庆和潘金莲!”贾张氏恶狠狠地说道,看似是在问棒梗,实则是在威胁秦淮茹,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棒梗却把奶奶的话当了真,在他单纯的认知里,奶奶这就是要替父亲主持公道,为贾家洗刷耻辱。一想到“西门庆潘金莲”,他就满腔怒火,因为他早就把母亲秦淮茹和她的姦夫比作了这对伤风败俗的狗男女。於是,他扯著嗓子大声吼道:“西门庆是厂里副厂长,姓李!”

“你,棒梗!”秦淮茹惊恐地看著这祖孙二人一唱一和,心里害怕极了。她太清楚,如果这两人真的跑去厂里闹,那她和李怀德可就彻底完了。李怀德或许凭藉他副厂长的身份和人脉,还能想办法周旋过去,不至於有太大的麻烦。可她自己呢?上次和郭大撇子的事情,就已经让她深刻体会到了,在这个世道,规矩就是用来约束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只要你有权有势,规矩就会为你量身定製,对你网开一面。所以,她深知自己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只能服软。

“妈,钱我可以给你,真的可以给你。”秦淮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眼神中满是恐惧。“但是你也別再逼我了,行不行?我能把孩子养大,这点你放心。但你也別管我是怎么养大他们的,咱们就相安无事地过下去,不好吗?我也向你保证,以后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秦淮茹这话,就像一把钥匙,正好打开了贾张氏心里的那把锁。什么为了儿子的名声,什么贾家的家风,在她看来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她其实就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有人能照顾她,给她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

“你说的可是真的?”贾张氏將信將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

秦淮茹见贾张氏似乎有些鬆口了,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当然了,妈,我要是想跑,去年就跑了呀。干嘛还等到现在,还等著你出狱?你自己也清楚,一个寡妇带著几个孩子生活,那日子过得有多苦吧?”

听到秦淮茹这么说,贾张氏不禁感同身受。她自己当年也是一个人守著寡,含辛茹苦地把东旭拉扯大,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那些年,为了让东旭吃饱穿暖,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行,淮茹,你的事我就不管了。”贾张氏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但是你得保证我的生活质量,也不多要,一个月给我五块钱,再把东旭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给我就行了。”

贾张氏这话一出口,秦淮茹倒是觉得还能接受,毕竟以她现在的经济状况,这点钱还不算太吃力。可棒梗却傻眼了,他满脸的不可思议,心里想著:“小丑竟是我自己?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你们俩怎么就和好了啊?我巴拉巴拉说这么多,是指望奶奶你去斗杀西门庆啊,你怎么反倒和西门庆潘金莲和好了呢?这到底对不对啊?”他这想法,完完全全就是小孩子心性,也只有小孩子才会这么单纯地看待这些复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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