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话锋一转,又將话题拐回了桐野牧夫身上。

“阁下身上的问题,鄙人並不十分了解,贸然谈论,还望阁下海涵。”

景龙鞠了个躬,见桐野没有发出反对之声,像是默许了景龙继续说下去,他才继续说道。

“阁下的能力,在那个时代也是稀世之才,鄙人不过是有著一把子蛮力,远不能和阁下相比,但是……”

“读心术,说到底是在侵犯他人的私人领域,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秘密,不想被公之於眾,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些秘密就像房子里的財物,贸然闯入其中的阁下,被当做匪徒对待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鄙人,则是挥舞刀剑,替普通人看守財產的官人,妖鬼被消灭时,普通人的財產与生命便无威胁,因而他们便会感到安心,鄙人也能看到他们的笑脸。”

哪怕不善於说教,井田景龙这个武士,仍然一针见血的挑明了桐野的困局。

某种程度上来说,普通民眾都是单纯的,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会笑脸相迎,侵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恶言相加。

桐野的读心术固然强大,却让了解他的人失去了安全感,景龙的刀剑固然锋利,但是刀剑只会落在鬼怪的身上,保护了普通人的生命,所以便会受到人们的欢呼。

“原来……是这样么……”

桐野发出了低微不可闻的感嘆。

回想起在越野车上,一举一动都仿佛被金老板预料到的那种感觉,以及私人资料被抖露出的瞬间。

桐野已经理解了,为什么別人会以那种眼神,看向小时候的自己。

人类会將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视为理所应当,读心是桐野与生俱来的能力,能够肆意闯入他人心灵的桐野,自然不能对心灵有多少的敬畏。

这也是桐野心理的盲区。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景龙的点拨,让桐野恍然大悟。

不过……难道只需要做有利於他人的好事就能受到讚扬吗?

桐野的眼睛沿著武士的记忆之河沿路向下,这这位坦诚的武士,將一生的经歷,几乎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了这个第一次遇见的陌生人。

“骗人……”

所以,自景龙的记忆里,桐野看到了某些更不堪的东西。

某处有妖鬼作祟,景龙带剑前去討伐,经过三日三夜的鏖战,伤痕累累,飢肠轆轆的剑士带著妖鬼的首级赶回了村子,危机解除了。

但是村民们却不想付出高额的悬赏,反正榻榻米上喝粥的剑士身体虚弱,血水浸湿了布条,恐怕连一个小孩子都打不过,不如……

不敢向妖鬼挥刀,却向保护他们的恩人出手吗?

桐野的心中久违地升起了愤怒,不是为了自身,任何一个有正义感之人,见到此情此景都会火冒三丈。

“哦……你是在说那件事情吗?”

但是景龙,却表现的极为豁达,极为平静。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毕竟,那是个荒年,凶恶的妖鬼已经將村子里的男丁屠杀了一半,要是给出那笔钱,恐怕一个村子都会饿死吧……”

“当时確实很生气,就不能好好交流一下吗……鄙人也並非不通情理之人,更何况鄙人也不是为了赏金而来的。”

井田景龙嘆息了一声。

明明被有恩之人刀剑相向,伤痕累累的武士有著足矣消灭整个村子的武力,但却狼狈不堪的逃离了村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向普通人挥剑。

这个武士的心灵……似乎一丝污垢也没有。

“不过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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