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仙鹤,宗中灵宠。

玄霄云阶上,数只仙鹤垂颈諂媚,雪羽扫过徐清寧青衫。

这些生於剑冢的灵禽,对剑意最是敏锐,如今正啄著徐清寧袖间逸散的剑意碎芒。

孟阳旭酸溜溜踢开脚边松果。

“老夫餵了十年朱果,也没见它们这般殷勤。”

徐清寧轻挠仙鹤下頜,指腹陷入蓬鬆灵羽。

徐清寧笑摸鹤头,画面相当温馨,只是……

“贵宗的鹤,倒比青山府的芦鸡还壮实。”

徐清寧有些爱不释手。

这大鹤摸起来肥嘟嘟,肉感十足的。

常年饮朝露、食朱果,肉质应该相当有灵气吧?

他记得日月食事有道“松烟渍鹤”。

正所谓“松烟渍得梅香透,鹤影衔来涧火酥”。

不知味道如何。

嗯,本点评依旧出自不务正业美食家,大剑仙李沧浪前辈。

“你若中意,赠你一只作伴?”

“算了,落我手里可不是养著作伴。”

徐清寧屈指弹开某只偷啄衣袂的贪嘴鹤。

閒聊之际,雾云垂落,两人踏入玄霄主峰。

棋亭之中,一位青衣广袖,缀有寒梅暗纹的中年男子正对著桌上残棋。

察觉到徐清寧两人的到来,这才抬头。

年不过四十而鬢染霜色,白玉簪斜綰髮髻。

玄霄宗主谭逸飞,玄霄宗的另一位握有神通的金丹境修士。

笑时眼尾微垂如春风拂柳,唯左瞳隱现琉璃金芒

如果徐清寧没记错,此乃玄霄宗秘术【洞玄天目】修至大成的异相。

金芒流转,倒映出了徐清寧的身影。

谭逸飞脸上笑容更浓三分。

“徐道友这閒云野鹤的脾性,倒是和十二年前大不相同,倒是显得气韵愈发清润了。“

“谭宗主若肯去山脚尝碗梅子冰,尝尝王婆家的米糕,也能养出这般气色。”

徐清寧隨口笑道。

“一宗俗务缠身,哪比得道友逍遥。”谭逸飞摇头。

“我要是溜下山,孟长老几位怕是要坐不住了。”

孟阳旭笑道:“这就是我当年不愿竞爭宗主之位的原因。”

“忙得连修行时间都要没了。”

“在其位,担其责。”

谭逸飞倒是显得不在意,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谭宗主在研究残棋?”

徐清寧看向谭逸飞身后桌案棋盘,黑白双色如两团云团。

眼看徐清寧的目光落在棋盘上,谭逸飞嘴角轻翘起。

笑著拂乱残局,黑白子竟凝成剑冢虚影。

“非残棋,而是残局。”

“剑冢生变,想必徐道友已从孟师弟那里听说了……”

“嗯,剑冢毒瘴生灵,倒是稀奇少见。”徐清寧頷首。

“说起来,这先天之灵与徐道友之间也有一桩缘法。”谭逸飞不动声色道。

“愿闻其详。”徐清寧抚著墨玉棋。

谭逸飞指尖摩挲著黑玉棋子,状若无意。

“道友可还记得十二年前留下的那道镇压毒瘴的剑意?”

“剑冢那团混沌,正是借剑气开的灵窍。”

徐清寧忽的轻笑:“原是十二载前埋的因,如今倒结了颗歪瓜。”

他大概猜出来这位谭宗主突然邀他前来是为什么了。

“十二年前问剑,十二年后生灵,確实算得上一桩缘法。”

“怪不得玄霄前些日子紧锁山门,这消息传出去,怕是要惹来些覬覦。”

徐清寧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谭宗主就不怕徐某截胡?毕竟我这腰间空空,正缺把好剑。”

空气在这一刻凝滯。

四目相对,谭逸飞微眯起双眼。

一旁的孟阳旭嘆了口气,他就猜到会是如今这幅局面。

宗主他,对那灵物太执迷了……

谭逸飞忽的一笑,主动打破僵局。

“徐道友若是对那灵物有意,玄霄自然是拱手相送。”

“只是这灵物桀驁……”

“尚未降服?”徐清寧漫不经心道。

“七十二道镇龙钉已钉入地脉,只是……”

谭逸飞嘆息如烟,棋子却悄无声息压住棋盘“生门”。

棋盘生出异象。

七十二道镇龙钉锈跡斑驳,紫黑色瘴气似有人形,无数菌丝缠绕著剑冢残剑。

“只是这灵物虽借道友剑气开智,算玄霄欠您的情,可也终究是我玄霄养了五百年的孩儿。”

“那你家孩儿还挺调皮,拆家不够,还害人性命。”

徐清寧不紧不慢的阴阳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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