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州治所江阳县,江阳城主体位於长江之北,有三分之一位於大江之南。
其地界在大江南面还有赤城、长寧两县。
此时风雨飘摇,江边匯聚大量百姓爭先恐后想要渡河,船夫们坐地起价,时不时便有吵闹,乱糟糟乱做一团。
叛军开年后大举进攻长寧县南的鸡鸣关,让大江南岸依旧控制在官军手中的两县百姓恐慌不已。
叛军在南面奸淫掳掠,屠城屠村的恐怖行径已传遍南方。
就在这时,江面北面驶来三条船,其中两条上站满手持刀弓的官兵,船首的人高喊:“知州来了,都让开都让开!”渡口船夫们纷纷让开道来让三条船。
官差们下了船,把船拉到岸边落锚,搭上与渡口间的木板,身著暗红官服的中年官员才从船舱出来,身后跟著其余三四个青绿官服的官员。
吴言君急匆匆走来到人群面前,身后跟著瀘州同知,以及他的长子江阳县丞吴锦衣。
他早上前去查看接管隆州、荣州、永州、武州、江州等地运过来的粮草,以及安置这些地方徵调过来的民丁,总计有十万左右,全要安顿在瀘州附近。
在朝廷指派的转运使司马相公到达之前,这些事全部需要他安排。
朝廷的大军就快到了,三万七千多人的军队,后勤保障至少要徵发十万民夫,这还是得益於南方密集的水网能减轻运输压力,如果在北方打仗,这么多军队调度,后勤至少徵发十万民夫。
现在江阳县周围几乎已无空地,到处都是安置的各州县民夫,吃喝拉撒已经让他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
而且因为是两年內第三次徵发这么多民夫,百姓无法耕种,许多州县都闹不满。
前几天武州、江州等地都有人带头闹事。
其中最严重的是武州显林县百姓闹事,放火烧了县衙官府,烧死了当天加班没回家在县衙將就一晚上的主簿,那可是朝廷命官!
碍於闹事的人有数千之眾,只有二三百人的官兵也不敢动武抓人,只能僵持著,知县只得出来安抚民眾,暂时不提罪责。
这事的奏报已经在路上,只怕快到京城了。
而今早,又得到消息,说有大量百姓到了大江南岸,都想渡江到江阳北城去。
吴言君马不停蹄,顾不得吃口饭就赶紧过江来看。
同知周康向他建议,不能放这些百姓过江,北城如今已寸土寸金,容纳不下那么多人了。
吴言君也觉得有道理,可他才喝止船夫,让他们不得载人过江后,江边数不清的百姓都围上来要理论。
黑压压的人群把他嚇了一大跳,连在官差保护下回到船上,让官差守著渡口,才高声和百姓们讲道理,告诉他们北岸已经容不下人,他们过去连落脚地方都没有。
一个抱著孩子灰头土脸的母亲当场就哭了,她一哭怀里的孩子也无助的跟著哭起来:“大官人好不通情,我们跑到这来就是怕贼兵赶来,你在北岸无事,我们可怎么办,这孩子他爹就是给贼人杀的。”
这话顿时引来共鸣,百姓们群情激愤:“就是你们站在北面当然不怕!”
“尽会站著说话不腰疼!”
“放我们过去!”
“......”
吴言君赶忙安慰道:“诸位!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听老夫说,朝廷已经派四万大军前来,很快就能平叛,叛军到不了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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