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看著这场面,不由感慨,对身边杜构、李崇义等人说道:“你们看照临兄,到即墨不过四十余日,却有这般人望,果真是天家子孙。”

杜构笑道:“伯敏兄不也是天家子孙?”

萧锐字伯敏,他苦笑道:“那是哪一辈子的事了,文建兄休得再取笑,正则兄才是真的天家子孙。”杜构字文建。

正则是李崇义的表字,他笑道:“你二人相互打趣,怎么又扯到小弟身上。不过这位照临兄,是我所见同龄人中,最可亲可敬之人。呃,你们几位不要多心,没说你们。”

安元寿道:“就我们几个年龄相仿,你不说我们,还能说谁?”他是粟特人,有些高鼻深目。他祖籍中亚安息国,北魏时期开始世居凉州武威。他接著又道:“不过正则兄所言有理,这位照临兄身上有一股气度,说不上来的气度,在他面前能叫人如沐春风,欣然相处。”

程处默不知从哪里钻来,尉迟宝琳骂道:“你这小子,又跑到哪里了?大军即刻就要开拔。”

程处默叫道:“几位阿兄,你们不晓得,小弟方才在即墨人中打问,才知道张照临阿兄的三位娘子才真的厉害,想不想听?”

就听吴黑闥大喝一声:“时辰已到,大军启程。”

前军先行,安元寿急忙催马跑去。左右两团轮流担任前锋,今天轮到安元寿的左团。

中军也要开始行进,张明跳上高大神骏,全身火红的什伐赤,在马上冲送行人群团团一揖,拨马行去。

马车启动,孙淑容双眼已经哭得红肿,追著马车与三女依依惜別。

大军一路向北,第二天傍晚来到掖县。掖县西北就是东莱守捉,那里有一支规模不大的水师舰队。

这么多装鯨油的罈罈罐罐、鯨鱼皮,还有带去准备敬献给皇帝的几麻袋新晒海盐,两千六百多里路,驴马大车要运去长安,太耽误行程。

吴黑闥决定先运到东莱守捉,装船下海,在棣州渤海县(后世利津一带)进入黄河,沿黄河逆行,到陕州再上岸装车。

装船之后,宿在那里。次日一早,目送两艘军船扬帆,迎使大军终於正式踏上西去之路。

一路之上,张明与三位美女自然居於中军,三品四田驾车,前程似锦一直坐在车里。

林楠、陈墨与刘欣然如同出笼小鸟,时不时戴上冪篱,骑上战马,不管马术如何,配著窄袖上衣,紧身马裤,长筒马靴,真叫一个英姿颯爽,实在是这只军队中最亮丽的风景线。

吴黑闥不由感嘆,张照临好福气,这三位女郎到京之后,怕是长安城中娘子们,衣装与举止都要为之大变。

这天,大军来到青州临朐县,在县城西郊宿营。

吴黑闥是战阵老將,哪怕是在大唐境內,並无战事,只是行军,但也要规规矩矩安营扎寨,布下拒马,撒下蒺藜,安排好游奕与土河。

游奕、土河都是侦察兵,各有分工。游奕骑马到远处机动巡逻,土河在营寨周围埋伏警戒。

张明暗自观察学习,从这个老將身上学到不少这个时代行军管理常识。

自上路以来,张明的心中,痛苦与快乐来回交织,他与三位美女带前程似锦住在一顶帐篷里,要说养眼是有的,憋得慌也是有的。

行军帐篷当然带了不少,但是吴黑闥就给了他们一顶,说使节还是与娘子们及侍女住一起吧,夜间有个照应。

张明也没好意思问老吴再要一顶,那肯定会引起对方的异样眼光,再说自己也真的不放心楠姐小然,带两个丫头住一顶帐篷。好在楠姐和小然也没反对,就这么只脱外套,穿著內衣睡吧,谁胡思乱想,谁就是那四条腿爬的动物。

次日天还未亮,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来到营门前停下。看守营门的一个火长见是夜间派出的游奕,开门放他进来。

游奕跑到吴黑闥帐前,吴黑闥在帐中低声道:“何事?”

游奕回道:“將军,前方有两伙人打斗,被我与另一游奕驱散,一伙人逃走,剩下一伙是一家人,有个女子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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