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帐房机械地回答:“回娘子,没了。”
陈墨:“那好,开始过秤。”
自家老婆在这装13,张明很是无聊,他看到一个半大小子挤到他身边,就很亲民地低头问道:“小盆友,这村子叫啥名啊?”
小盆友似懂非懂,猛吸一下鼻涕:“俺们村吗?东泰村,归太平里管。”
张明无意识地重复一句:“东泰村。”他猛地想起了这个村名,不由感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他转头四下看看,村边果然有一幢较大的宅院,独立於这些低矮的草房之外。
他再次问这个小盆友:“就属那座房子最大,那是谁家?”
小盆友又吸一下鼻涕,似乎是咽下去了:“那家是韩三家,全家都死了,不知谁杀的,很怕人呢。”
神算娘子要告辞,村民一再挽留,说各家拿出最好的食材,送村正家烧饭,请郎君与娘子吃完哺食再走,哪怕吃完要回县治,村中青壮也可一路相送。
神算娘子与她夫君哪能同意,挥手告辞。
张明跨上枣红马,正待扬鞭,那王家三管事追来,躬身一礼:“小人敢问郎君尊姓大名?神算娘子尊姓?”
张明打个哈哈:“某家范阳张明。至於娘子嘛,就不用打听了。”
车马出村,张明拨马东行,马上的三品与陈墨也隨之向东,四田一看,忙拽拽右边韁绳,连喊“喔喔”,马车也往东去。
陈墨有点怯怯地问道:“生气啦?这么小气。”
张明绷住脸:“小的哪敢?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你是神算娘子哎。”
郑三品本来紧跟郎君与娘子,此时稍一收韁,落在后面。
陈墨噗嗤一笑:“一个神医,一个神算,你是神啥?”
张明哼了一声:“我神经!我神气!有老婆如此,还很神奇。你那天晚上怎么说小然的?”
他模仿陈墨的口气:“『明哥,真到了长安,你可別听小然攛掇,人家不找咱们的事,咱们就安安稳稳过日子,千万不能惹事。』小墨,言犹在耳啊,这还没到长安呢,你自己就忘了,尾巴就翘了。”
“你知道这个北海姓王的什么来头?军政两界有多少靠山?能这么大阵势收全庄盐巴的,就会收整个里的,整个县的,整个州的。你觉得好惹吗?想做啥事能不能先跟我通个气?”
陈墨吐吐舌头,有点撒娇:“老公,我知道错了。当时是正义感猛地爆棚,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衝动,没跟老公请示就擅自行动,犯了自由主义和独断专行的严重错误。再也不敢了。”
张明感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回回头,不由大讚,三品这小子,有眼色,有前途。
陈墨一见张明没反应,有点不满:“我都道歉了,还不原谅?”
张明忙道:“原谅了,本来也没生气。”
“那还不回去?一个劲往东跑啥?”
“我要跳海!”
回到县城,太阳已到西山。
晚间三堂进餐,刘德行还在抱怨:“贤弟,愚兄以为你吃完那啥野炊就回程,谁知道你竟能天黑才回,下次敢再这样,就没有下次了。”
张明很感动,这位刘仁兄,一开始善待自己一家,是有追求功劳的成分在,但这些天下来,確实是真心关怀的。
吃完饭,阿枝照例沏上两杯碧螺春。
刘德行又问了一遍不知问过多少遍的话题:“贤弟,明年能炒出这样的茶吗?愚兄等著呢,可別叫愚兄把双眼望穿。”
屏风里面的孙淑容也再一次懟他:“奴的好夫君哎,这话一天听三遍,你不烦张郎君还烦呢,咱今晚换个话题行吗?”
张明呵呵一笑:“仁兄,小弟今晚还真有个话题要与仁兄商议。”
刘德行兴趣盎然:“哦,贤弟说来听听。”
张明顿了一下,对屏风里说道:“前程似锦,你二人且出去吧,与你们阿枝阿叶姐姐吃饭去。”
孙淑容一听,马上道:“阿枝阿叶,你们带前程似锦去吃饭,这里暂时也不用伺候。”她又说道:“张郎君,奴带阿信阿琪也去內宅。”
张明道:“孙娘子安坐,小弟原是要与贤伉儷商议的。”
孙淑容道:“张郎君,奴把两个孩儿送给阿冯照顾,去去就回。”
待孙淑容回来,关门落座,三堂屏风內外只有刘家夫妻与张明四人。
刘德行道:“贤弟,什么机密大事,可以讲来否?”
张明缓缓开口:“仁兄,北海王氏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势力能有多大?”
刘德行一怔,见张明脸色慎重,不由问道:“贤弟,你因何问这个?难道你今天遇到了他家的人?”
陈墨在屏风里说道:“明哥,都是我不好。”话里有些哭腔。
张明忙道:“小墨,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內疚。我决定的计划,一旦实施,可能要与这个北海王氏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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