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女客之中站起一个高挑身影,大声道:“谁说这產妇已死?我不看过,那个胆敢下此结论!”
张明心中大声喝彩:还是我楠姐,霸气!
林楠一声断喝,在场眾人俱是一抖。
谭祐眯起老眼,快速打量一番,这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女子声音年轻,却带著冪篱,似乎应该不认识她,转而问道:“顾东主,这位小娘子是?”
顾师谅只回答了两个字:“客人。”他走到林楠面前,深施一礼,嘴唇颤抖:“敢莫小娘子能救我家新妇?”
林楠从女人堆里走出:“这个我不敢保证,我要先看看產妇情况。”
谭祐还未出声,身后中年妇人冷笑一声:“这小娘子,你是何身份?懂得医术与接生?你先说產妇未死,又说不能救治,敢莫好赖话都是你说?”
这妇人就是稳婆,专门为孕妇临盆接生。
她適才听这小娘子喊出產妇未死,嚇了一跳,难道自己看走了眼?不对呀,老谭先生都说回天无力,难道他也能误判?
这时又听她说不敢保证,不由心道,你这小蹄子,先以大言嚇人,又说什么先要看看產妇情况,分明是覬覦產婆位置,想与老娘相爭。哼哼,老娘即墨稳婆界第一把交椅,权威性岂是你能挑战?
林楠冷冷道:“我是说不敢保证能救治產妇,但是我第一句话是......”她一字一顿:“產妇现在未死!”
眾人无不惊讶,顾师谅老泪又涌,孙淑容眼中异彩连连。
林楠道:“我必须马上为產妇检查,看还能否救治,你且闪开。顾东主,带我去看。”
稳婆將林楠拦住:“你这小女子,凭什么说產妇未死?我与谭先生俱已认定,你却在此誆言诈语,你这是在羞辱我与谭先生。”
孙淑容站出,来到稳婆面前:“你这妇人,莫非你是阎君驾前小鬼?你说產妇已死,她就得死?”
稳婆一窒,恼羞成怒道:“你们原是一伙,你自然为她说话,小妇人不与你爭,只是小妇人一人说了不算,谭先生在此,他也已確诊!”
谭祐只好出面:“方才老朽看过,顾家新妇確实已然气绝,且脉搏停止。不知小娘子因何说她未死,老朽真心请教。”
他行医多年,久战江湖,这小娘子敢下如此定论,要么是失心疯,要么就是有道高人,可不要因为她是年轻女子就瞧她不起。老头子活了半辈子,可不能把话说满,若是自己一口咬定產妇已死,万一又被她救活,那就晚节不保了。
林楠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耽误一秒就可能抱憾终生。顾东主,快带我去,”她直欲往后院走。
稳婆却又拦住林楠,叫道:“你满口胡言,產妇怎会未死?你是想打我的脸面,再与我爭这即墨县稳婆之位。”这稳婆已是一根筋。
张明不由心头火起,走到她们面前,说道:“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鵷雏竟未休!你再敢拦著她,就送你见官,你是想害顾家新妇性命。”
刘德行也来到张明身后,他听张明念了两句诗,眼前一亮,照临贤弟当真大才,此情此景又有新作!
张明大帽子扣下,稳婆嚇了一跳,她拍起了巴掌:“哎呀,了不得了,外乡人欺负即墨人啦!”
这会正是市场里人最多的时候,閒人们一听这边又是哭声又是喊叫,都跑到丝帛行门口看热闹。
稳婆一见人围得多了,更加撒泼,又拍手又跳脚。
赵元光看刘明府脸色阴沉,孙娘子更显恼怒,自己也给稳婆吵得心烦,一巴掌搧到稳婆脸上:“你这泼妇,再拦著娘子给顾家新妇救治,就送你到县廨枷號示眾。”
林楠轻蔑看一眼稳婆,她这才知道,这泼妇是怕自己抢她位置,可笑!她对顾师谅道:“快走,再不能耽搁!”
顾师谅忙道:“好,小娘子隨鄙人来。”
林楠回头喊一声:“小明,去拿急救箱。”
张明一个敬礼:“得令。”
那稳婆今日好似犯浑,又要阻拦林楠,庄四田大怒,一把拉住她衣袖,將她扯了一个趔趄,扔到旁边。
张明大笑,这小子力气不小。
四田问道:“郎君,娘子说要拿什么?四田去拿。”
张明道:“你打不开皮箱的,你隨我同去。”
他转向刘德行:“刘兄,叫人將马匹从车上解下,小弟快去快回。”
顾师谅还未走远,忙回头道:“郎君勿须解马,鄙人这里有马。”
他冲院里喊道:“我儿,我儿,不要再哭,新妇有救,快把马儿牵出,让郎君骑乘,好救新妇。”
刘德行暗暗点头,此间之事,本与照临贤弟夫妇无关,可林娘子却不顾一切,现身救人,有古名医之风也。
且慢且慢,林娘子称照临贤弟什么来著?小明?哈哈,有趣,一个叫姐夫,一个叫小明,这夫妻四人,有趣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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