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直起身,魏王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廊外。

至於他脸上那谦恭的表情瞬间褪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此计若能成,既安抚了焦躁的魏王,又可能为他在朝中贏得更多同情分,同时也能进一步试探楚奕深浅,实乃一举多得。

……

魏王並未立刻动身,而是將苏明盛整个计划在脑中再次细细捋顺,权衡著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

他心知肚明,此去淮阴侯府,未必能见到楚奕本人,甚至极有可能再次吃个闭门羹,顏面扫地。

可,正如苏明盛所言,这姿態本身,便是一种无形的武器。

於是,他不再犹豫,朝著后院魏王妃所居的“慈萱堂”走去。

慈萱堂內的小佛堂,檀香繚绕。

魏王妃跪在蒲团上,手中一串油润的紫檀佛珠缓缓捻动,口中默诵著经文。

只不过,她的心绪却如堂外被风吹乱的柳枝,飘摇不定。

楚奕中毒的消息、林將军今日在府前咄咄逼人的质问、王爷震怒的脸……

种种画面在她脑海中翻腾,搅得她坐立难安。

下一刻。

只见魏王的身影堵在佛堂门口,挡住了大半光线。

“王妃,隨本王再去一趟淮阴侯府,將今日的误会解释清楚。”

魏王妃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手中的佛珠猝不及防地滑脱指尖,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再去?

她刚刚还在为楚奕的安危揪心,为自身可能面临的责难惶恐,此刻魏王竟要她同去?

“王爷此时前去,是否……”

她慌忙俯身拾起佛珠,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和抗拒,下意识地想寻找推脱的藉口。

魏王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半分商量:

“毒参之事,闹得满城风雨,林將军今日又那般咄咄逼人!”

“本王思来想去,终究是本王赠参引出的祸事,纵然无辜,也难辞其咎。”

“若是不亲自前去探望,当面问明楚侯爷安好,本王心难安!”

“王妃你曾去过,今日再隨本王同往,更显诚意,走吧。”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眼神却深邃难测,如不见底的深潭。

魏王妃迎著他的目光,清楚地看到那温和表象下不容抗拒的意志。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而与此同时,楚奕到是生是死的消息,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衝动,驱使著她。

“是,王爷。”

在侍女的服侍下,魏王妃迅速换上了一身稍显正式的藕荷色锦缎宫装,依旧素雅不张扬。

只是在外多罩了一件御秋风的月白色素锦斗篷,帽兜上镶著一圈柔软的银狐风毛。

当她隨著魏王走出慈萱堂温暖的內室,踏入微凉的秋风里时,下意识地將袖中的佛珠攥得更紧。

不久后。

魏王府一辆马车驶出,朝著淮阴侯府,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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