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陌生的名字,丁岁安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阿翁说的是兴国。

“她......会帮您做事?”

丁岁安保持怀疑,阿翁却罕见耐心解释道:“她哪里是在帮我?她是在帮自己、帮她吴国......陈棠监理国政多年,比谁都清楚国教对民心、对税赋、对皇权的侵蚀有多重。国教如同攀附在吴国这株大树上的藤蔓,如今已有遮天蔽日、

反客为主之势,她若再不做点什么,不出十年,吴国休矣。”

在兰阳时,丁岁安已深度了解过这些,对此深表认同,却仍有疑惑,“即便阿翁说的不差,但兴国隱忍了这么多年,为何会在此时愿意与您联手呢?”

“因为我是我。”

嘶......好装逼的一句话。

那意思是,若是旁人找上兴国联手,她兴许尚不敢轻举妄动,但他露面,本身就是一个决定性的变量。

很自信,甚至有点自负。

阿翁捋著花白鬍鬚,须上黏了颗饭粒粘在了手上,他也不嫌脏,直接把米粒拆进了嘴里。

高手风范瞬间消失殆尽。

“憨孙,你回城一趟,就说我在此处,让陈棠来见我。”

“你直说便好,如今路我都帮她铺好了,我不信她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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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试一试。”

丁岁安想了想,点头应下,隨后起身。

他乾脆的模样,出乎了阿翁的意料。

自从前些天丁烈漏夜探望阿翁之后,后者已知晓,丁岁安猜到了自己的身世,但两人一直没说破。

“憨孙~”

“阿翁,还有事?”

丁岁安驻足回头,阿翁道:“就这么应下了?你没別的想问?”

“没什么想问的。国教的事,不为私仇、不为国恨,就是不喜欢他们的做派。”

“不喜欢?”

“我觉著,这世上没了他们,会更好一点。”

“嗯,去吧。”

阿翁捋须笑了起来。

“篤篤篤~

丁岁安是个有素质的人,儘管房门只剩了独扇下半截,但进门时依旧敲了门o

房內,林寒酥和徐九溪似有隱隱对峙。

“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寒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望著徐九溪,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个烦人精,只道:“你问她吧。”

丁岁安转头,“老徐?”

“带我去见老妖精。”

“老妖精?”

“呃,老前辈。”

似乎是猜到了丁岁安会拒绝,徐九溪紧接一句,“你带我见老前辈,我帮你把陈竑弄回来。”

这个条件起了作用,丁岁安稍一沉吟,“你先说说,你为何要见他?”

徐九溪却不答话,只將那双桃花眸转向林寒酥,眼尾微挑,逐客之意表达的明明白白。

林寒酥嘴角一抿,却也知事关陈竑能否归案,便压下鬱气,抬眼和丁岁安短暂眼神交流后,暂且转身避去。

屋內没了旁人,徐九溪依旧不肯开口,反而道:“寂铃带了么?”

“带了。”

她罕有如此谨慎,直到丁岁安將寂铃掛好,彻底隔绝內外音讯,她才撑著身子坐了起来,“我需解了身上的寒髓蛊。”

这么多天里,丁岁安没见她寒髓蛊发作时的痛苦模样。

说起来,这事和他有关,但此事和见不见阿翁有甚关係?

徐九溪读懂了他眼中的不解,又道:“杀了施蛊之人,这寒髓蛊便无药自除。不然,这寒髓蛊就要带一辈子,沦为他人棋子、供人驱使如猪狗。”

丁岁安道:“谁给你种的寒髓蛊?”

徐九溪翘唇一笑,平静道:“我师父,国教三圣之一的柳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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