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包括兴国在內的三人,神色皆是一动。

丁岁安继续道:“臣建议,民报开刊第一期,便详细將韩敬汝之恶行公之於世,也要將怨鲤塞川的真实原因讲清楚!让天下万民晓得,到底是谁引来的天怨!”

“好~”

兴国轻吐一字,眸中光华流转,恬淡面容上露出一抹真切笑容。

被人藉机攻汗一事,她十几年来已不是第一次遇到,便是丁岁安帮她想到法子化解,也不至於让她生出多少波澜。

真正让她兴奋的,是丁岁安提议的另一种可能性.......若民报”果真能助她掌控舆论,她便能绕过国教森严的经典阐释体系,直接將圣意、律法乃至是非善恶的標准,播於市井,深入民心。

如此一来,就有了逐步瓦解国教对朝野民心壅蔽与控制的可能!

这才是重中之重。

“楚县公,本宫將此事交给你去办,如何?”

“稟殿下,民报既然称之为民报”,最好就不要用有官职在身的人员筹办,以免被人误以为此报是朝廷喉舌。”

被误以为是朝廷喉舌”这句话,將几人都逗笑了,就连那何公公也一副便秘笑容。

想笑,担心对朝廷不敬;不笑,又觉著这楚县公能如此磊落的说出这句话,委实可笑,脸皮可敬。

兴国想了想,“那以楚县公之见,该由谁人来筹办?或者说,你可有举荐之人?”

“呃~”

丁岁安假装思索了几息,拱手道:“臣斗胆,还真有一人適合担任此职~”

“哦?直说无妨~”

傍晚酉时末。

在外晃荡了一整天的姜轩回到了家,林扶摇见面便劈头盖脸开骂,“又去哪几疯跑了一天?说好的午时回来,这都黄昏了!不知在家好好做学问,整日游手好閒!”

大约是游手好閒”这几个字刺激到了姜轩,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沓银钞,霸气的拍在了桌子上,“娘!我可没游手好閒,喏,这是我们书局今年二季度挣来的利份,孝敬娘亲了!”

若是普通人家的母亲,见儿子带回来近千两银钞,怎也能换个笑脸。

但林扶摇是谁......她可是江北豪商林氏的长女,从小到大,她缺母爱、缺夫爱、缺尊严,唯独不缺钱。

“我对钱没兴趣!”

林扶摇依旧黑著脸,但语气终究缓和了一些,“轩儿你就不能好好读书,弄个一官半职,给娘涨涨脸面么?不说像姐夫那般年少有为,但也弄个九品官身吧?”

“呃?”

姐夫?难道一天没见阿姐,她就偷偷嫁人了?

姜轩怔了一下,才明白娘亲说的谁,不由笑嘻嘻问道:“阿姐呢?还没散学啊?”

一说这个,林扶摇更不高兴了,“方才你阿姐的同窗带话,说她和那个......那个朝顏游玩去了。”

“朝顏?哦,姐夫的小嫂子啊!娘亲怎么不高兴?”

“那朝顏终归是个妾室,你阿姐应当和她保持些距离,若太过亲近,日后她犯错,你阿姐罚还是不罚?若不罚,以后如何掌家?”

...娘,別怪儿没提醒你啊,我兄长虽嘴上不说,但他最厌恶將人分作三六九等,他从未因我和阿姐出身不光彩便小看我们姐弟,娘亲若小看小嫂嫂,日后定会给阿姐招来麻烦~”

“咦!我身为长辈....

林扶摇代入丈母娘的气势只维持了一秒,下一刻想到丁岁安那桀驁的性子,隨即泄了气,“你好好发奋,弄个官身,以后让娘说话也有些底气不就成了。”

姜轩觉著娘亲听不懂人话......他自己很清楚,就算那天自己当了宰相,兄长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

並不会因为自己有没有官身而改变。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了进来,急切道:“夫人,何公公来了!”

“何公公?”

“兴国殿下身边的何公公!”

“啊!”

林扶摇噌一下起身,忙道:“开中门!”

那管家却压低了声音,“何公公不欲声张,他说,带了殿下密旨。”

“密旨?”

咱一个外室,也有资格迎殿下懿旨了?

“给......轩公子的密旨。”

管家又补充一句,林扶摇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儿子,“兔崽子!你又给老娘闯什么祸了!”

“殿下口諭:林氏秉性端淑,教子有方,持家有度,尤堪嘉尚......其子姜轩,聪颖纯良,才思敏捷,乃可造之材.......今,欲开民智、通舆情,开刊民报”,司教化、达民情之责......轩,可堪大任,特简拨为从七品承议郎,领,民报筹办事宜......望恪尽职守,不负本宫之望.....”

何公公一字不差的宣读完口諭。

二进中堂內死寂一片,林扶摇连谢恩都忘了。

聪颖纯良、才思敏捷...

殿下说的,是我儿子么?

我轩儿,这就当了从七品承议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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