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再临极山,大势大局;结丹灵地,化神余泽
说著,便笑著请林长珩入內中雅室去坐。
林长珩淡淡一笑,隨后而去。
想要让人帮忙,不妨先丟出一些利益。
情谊这东西不好说,並非对所有人、所有事都有效,但利益绝对稳固。
放诸四海皆准。
来到雅室內。
朱富贵便忙上忙下,又是引林长珩入座,又是亲自泡灵茶。
而且用的不是商会的普通灵茶,而是从他自己储物袋里取出的一个精致玉罐,捻出一小撮翠绿欲滴、隱有灵气氤盒的茶叶,显然是其私藏佳品,自掏腰包。
看著对方忙碌,林长珩只是安然静坐,待那杯清香四溢、带著丝丝清凉寧神效用的灵茶奉到面前,他才頷首致意,慢慢品了起来。
一杯茶饮尽,在朱富贵眼巴巴的注视下,他才放下茶盏,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直接一拍腰间储物袋。
霎时间,连珠般飞出了十几道色泽不一、灵光闪烁的光华,在空中略一盘旋,便静静悬浮在两人身前的半空中。赫然是十几件形制各异的灵器!
刀、剑、印、盾、镜————琳琅满目,品阶从二阶中品到上品不等,但胜在数量惊人。
而且,这些灵器风格迥异,灵力烙印驳杂,显然並非出自同一人之手,更像是————来自不同的主人。
“这这这————”
朱富贵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脸上先是闪过浓浓的惊喜,这可是笔大生意!
但旋即又被惊骇取代:林兄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身上带著十几件明显不属於自己的二阶灵器————这绝不可能是来的或者朋友托售。
唯一的解释就是————战利品!
能在短时间內积累如此多的灵器作为战利品,这位林兄的实力————嘶!
朱富贵只觉后背有些发凉,看向林长珩的目光敬畏更深,心中已將对方打上了“实力深不可测”、“出手狠辣果决”的標籤。
这哪是普通的筑基后期?分明是个杀神、煞星!
“林、林兄,这些————灵器,都是要出手的?”朱富贵稳住心神,声音略带一丝乾涩地问道。
“不错。”
林长珩神色平淡,“林某可没有夸下海口吧?是不是一桩大生意?”
“自然!自然!”
朱富贵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堆满笑容,斩钉截铁道:“绝对是笔大生意!林兄放心,朱某这就帮您仔细估价,绝对是按我权限內能给出的最优价格来!保证让林兄满意!”
他直接表態,这等实力强悍的大客户,必须牢牢抓住。仅靠昔日那点情分不够,主动让利、建立稳固的利益捆绑,才是长久之道。
“请!”林长珩含笑点头,做了个手势。
这些灵器,自然並非来自甲子秘境,而是早年间在金国战场得来的。
对於销赃,林长自有一套方法论:
一是时间必须压得足够久,让风波平息,相关追查鬆懈;二是远离苦主所在地域!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极南宫势力核心的极山仙城,出手那些带有明显极南宫標记或修士气息的灵器。眼下这些,都是来歷正当、难以直接追溯的“乾净货”。
朱富贵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管事,压下心中惊涛,立刻收敛心神,取出一件件灵器,仔细查验品相、评估损伤、判断市场行情,同时心中快速盘算著商会收购价和自己的权限。
他给出的价格,確实相当公道,甚至在某些略有瑕疵的灵器上,还给了个“友情修復折价”,显然是诚意十足。
交割灵石时,朱富贵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热切了几分,这一单,他的业绩极为可观。
交易顺利完成,雅室內气氛更加融洽,林长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与朱富贵閒谈起来,话题看似隨意地导向了周边各国的风土人情。
“朱兄见多识广,商会生意遍布诸国。林某近来静极思动,想外出游歷一番,开阔眼界,也为日后修行寻些机缘。”
林长珩品著新添的灵茶,语气悠然,“不知周边哪国风气相对开放包容,环境也较为和平安定些?打打杀杀久了,也想寻个清净地歇歇脚。”
刚刚拿了林长天大好处的朱富贵,此刻正是投桃报李的时候,闻言立刻当仁不让地介绍起来,话语间也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
“林兄问这个,可算问对人了!”
朱富贵精神一振,“我【流石商会】生意確实涉及周边数国,只是规模有大有小罢了。依朱某这些年的接触和听闻,若论风气开放、秩序相对平和、对散修也较为友善的,当属元山国”。”
“元山国?”
林长珩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不错。此国面积不大,大约只有宋国两成左右,境內多山,灵气环境中等偏上。最重要的是————”
朱富贵压低了些声音,“该国並无元婴真君坐镇,最高战力便是几位结丹修士,却能在诸强环伺下保持中立,存续至今,颇为奇特。”
“哦?以结丹为尊,竟未被周边大国吞併?”
林长珩表现出一丝讶异。
“正是!具体缘由已成谜,坊间有两种流传较广的说法。”
朱富贵伸出两根手指,“其一,是说此国乃周边多个拥有元婴修士的国家共同商议设立的缓衝之区”,用於调和矛盾、交易一些不便在本国进行之物,默认维持其中立。其二,则更为玄乎,传言此国乃是某位传说中的化神大能早年留下道统之地,有化神余泽庇佑,故无人敢轻易触动根本。”
林长頷首,若有所思:“化神之说虚无縹緲,缓衝之区的可能性更大些。既无元婴,想必国內势力相对均衡,爭斗也局限在一定层次?”
“林兄所言极是。元山国內部也有几个结丹宗门和家族,彼此制衡,加上中立国策,內部虽有小摩擦,但大规模战乱极少。对外更是严守中立,不参与他国爭端,反而吸引了不少寻求安稳或进行特殊交易的修士前往。”
朱富贵解释道。
林长珩沉吟片刻,似隨口问道:“原来如此。不知朱兄这里,可有该国较为详细的灵脉分布舆图?既然要去,总得先了解一下山川地理、灵气匯聚之所。”
朱富贵闻言,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和谨慎混合的表情,他小心地看了林长珩一眼,压低声音试探道:“灵脉舆图————林兄这般打听,莫非是打算————借地结丹了?”
他话音刚落,下一瞬!
一股冰冷、凌厉、仿佛实质刀锋般的恐怖气机骤然將他锁定!
雅室內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朱富贵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只觉得自己的生死全然操於对面那青袍修士一念之间!
要知道,他自己也是筑基后期修士啊!
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冷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停滯了。
好在这气机来得快,去得也快。林长珩依旧端坐著,面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眼神深幽地看了朱富贵一眼。
还没等林长珩开口,朱富贵已经忙不迭地急声解释道,声音带著后怕的微颤:“林兄!林兄切勿误会!朱某绝无他意!真的只是隨口一问!这是因为————
因为很多修士,尤其是散修,或是需要避开仇家、或是寻求安稳环境的修士,都会选择前往元山国租赁灵脉洞府结丹!这甚至已经成了元山国一项重要的支柱业务”了,不算什么秘密!加上林兄修为已臻筑基后期,气息沉凝,所以我下意识才这般一问!绝无窥探之意!”
他看著林长珩,眼神诚恳甚至带著几分胆裂。
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机锁定,让他心胆俱寒,彻底明白了眼前之人绝非善茬,也绝非自己能招惹的,难怪每一次交易的灵器数量都如此恐怖。
林长珩静静看了他几息,直到朱富贵后背衣衫都被冷汗浸湿,才缓缓收敛了那丝外泄的凌厉,点了点头,语气恢復平和:“原来如此。是林某反应过激了,朱兄勿怪。”
感受到锁定解除,朱富贵长长鬆了口气,摸准了对方的“逆鳞”,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是朱某孟浪了,问得唐突!”
“无妨。”
林长珩摆摆手,“既然此国以此闻名,那舆图————”
“有!有的!”
朱富贵立刻道,转身唤来伙计取来一枚玉简,双手奉上,“这是本商会內部使用的元山国粗略舆图,標註了几处知名的公开灵脉区域和几个较大的修士聚居点,虽然不算最详尽,但足够林兄前期参考了。”
林长珩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满意点头:“多谢。”
“林兄客气了。”
朱富贵擦了下额角的汗,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林兄若是真打算前往元山国,又不想独自跋涉,也可以考虑搭乘本商会的定期商队灵舟。我们商会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商队往来宋国与元山国之间,运送货物,也搭载一些客人。搭乘商队灵舟,虽然慢些,但胜在安全省心,沿途也有照应,还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盘查和麻烦。”
“哦?倒也可以。”
林长询问了时间,就在一个月后,选择乘舟共行。
“好!”
朱富贵满口答应,询问了林长珩的住址,表示届时將乘坐令牌送去,纯赠予,不收取任何费用。
一个月后。
林长在仙城之外登上了一架大型灵舟。
比他身上的那艘空间大了起码十倍,称得上飞行楼船了。
通常用来搭载修士、无法用储物袋装载的特殊货物等,造价也比寻常的灵舟高得多。
只有大宗门、大商会等,会採购、打造。
——
他找到对应自己令牌编號的客舱,正准备用令牌激髮禁制开门,身侧不远处突然有一道带著几分迟疑、旋即化作惊喜的柔美女声响起:“敢问————可是林兄?”
林长珩循声回头,只见一位身著素雅湖绿长裙的女修正立在隔壁舱门前,身段娜,容顏清丽,此刻正美眸微睁,面带惊喜地望著自己。
竟是曾有过数面之缘,还为他定製过法袍的高静姝。
“竟是静姝仙子,当真巧了。”
林长珩也略感讶然,隨即露出微笑,拱手见礼。
同时,他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闪,已將此女修为看了个通透。
筑基初期,但气息颇为凝实厚重,显然在此境界浸淫已久,根基扎实,距离筑基中期似乎也只差临门一脚。
看来这些年她亦未曾懈怠,而且,此女眼中那份惊喜颇为自然,不似刻意偽装————林长心中瞭然,多半是朱富贵有意安排。
“林兄切莫再唤我“仙子”了,折煞小女子了。”
高静姝脸颊微红,连忙摆手,隨即也注意到林长珩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眼中钦佩之色更浓,“倒是林兄,修为愈发精深,令人仰望。”
她言语间带著由衷的讚嘆。
“静姝得入筑基,大道初窥,也可喜可贺。”
林长珩笑道,不置可否,语气平和。
“小女子修为浅薄,全靠一点运气和长辈遗泽,自然比不过林兄的。林兄切莫笑话我了————”
高静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旋即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林长珩身上所穿的普通青袍上,眼神微微一动。
两人站在走廊说话终究不便,林长见她並无立刻离开的意思,便用令牌打开了自己客舱的禁制,侧身道:“静姝请进来一坐吧。”
“多谢林兄!”高静姝似乎就在等这句话,闻言欣然点头,莲步轻移,跟著林长珩进了客舱。
客舱颇为宽,有內外两间,布置简洁雅致,桌椅床榻俱全,还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法。只是久未使用,角落桌案上难免落了些浮尘。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高静姝简单说了说自己这些年闭门苦修、侥倖筑基的经歷。
林长珩也鼓励了几句。
聊了片刻,高静姝目光扫过舱內,忽然起身道:“林兄这舱室似是许久无人住过了,积了些尘灰,待小女子替你清扫一番。”
林长珩微微一怔,旋即道:“些许灰尘,无妨的————”
“不麻烦的,举手之劳罢了。林兄是我旧识,对我族有恩,又是前辈,我既见了,自然该帮忙打理一下。”
高静姝却很是坚持,说话间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洁净的布巾和一个小巧的净尘法器。
见她態度恳切,林长珩劝阻一句无效,便也不再坚持,由她去了。
高静姝手脚麻利,动作轻柔,很快便將舱室內外擦拭得一尘不染,连那聚灵阵法的符文都细细清理了一遍,显得格外用心。
三日后。
灵舟早已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下方山川河流迅速后退。
此时,灵舟已然飞离了【极南宫】的直辖核心区域,进入了【黄枫崖】掌控之域。此地多险峻山崖,灵气相对稀薄,算是宋国边境较为荒僻的区域。
这也是林长珩五大宗派中,唯一初次涉足之地。
林长珩站在窗旁,看似在观摩风景。
实则心分两用,在感受著体內法力的状態。
可以说,已经有六成法力被重新用双焰精炼了一遍,变得无比的凝实、精纯。
同时,空出来的法力额度,又被林长珩修炼一番,重新填充了。
如果说,先前的液体法力是“纯水”,而如今的法力则是实打实的“重水”
!
密度、品质截然不同。
也更容易固化!
“约莫再有三年时间,我体內的法力就反覆精炼完毕了,那时,结丹双丹的一眾宝药也催熟完成,可以正式开炉炼丹!”
“这段时间,务必將丹方烂熟於心、炼製过程推衍完毕,吃个彻底通透,就可以著手炼丹,一次成功,一蹴而就!”
“还好可以一心二用,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將两份【结丹体悟】也一併吃透————”
“再租下灵地洞府,调整状態,就可以开始结丹了————”
林长珩眸光悠远,一步一步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要按部就班地结丹!
突然,舱门禁制却被轻轻触动,他神识一扫,便知门外站著的是高静姝。
此女一身得体白衫,俏然而立,手中托著一个精致的木製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叠放著一袭崭新的法袍。
袍服是低调內敛的深青色,料子细腻光滑,隱有灵光流转,袖口与衣襟处有银线绣著简约的云纹,样式与他当年定製的那件颇有几分神似,但做工似乎更为精致考究。
“请进。”
他略一沉吟后,还是隔空打开了舱门。
见开门,高静姝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走入將托盘往林长珩眼前递了递,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林兄,我见你————未曾穿著上次定製的袍服,想著或许是斗法损伤、或是年头久了毁坏了,恰好小女子储物袋中还存有一些上好的【墨云锦】袍胚,料子尚可,也有几分防护之效。这几日閒来无事,便按著记忆中的尺寸,替林兄赶製了一件————”
她抬起眼帘:“不知道合不合身,林兄————喜不喜欢?”
见状,林长珩心中轻嘆,忍不住暗骂了朱富贵这廝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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