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顿了顿,指尖轻挥,一道阴阳道韵指向秦苍梧的空壳,语气愈发轻蔑:

“这秦苍梧愚蠢至极,以为镇压了老夫,便能为所欲为,却不知早已踏入老夫的圈套之中。”

“方才他引动外围禁制之际,便是老夫出手之时,借道君洞府的禁制之力,轻易便抹杀了他,了结了这桩麻烦。”

这番话,半真半假,他刻意隐瞒了自己马失前蹄、被逼到绝境才赌一把借洞府之力的真相。

实在是太过丢脸,他乃是洞阴道君的器灵,纵横两界千万载,竟被一个后辈炼虚修士逼到这般地步。

此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他是果断之辈,在被镇压的一刹那,便定下一个计划——在记忆中伪造了一段禁制伪法,借助洞府之力,抹杀了秦苍梧。

这个计划,有风险!

比如,秦氏一族的法主,便有大概率窥破这个计划。

甚至外围的禁制,法主若是小心一些,最多折损一具化身。

不过,镜老却赌秦苍梧不舍得将此处机缘告知秦氏一族的法主!

杜寒闻言,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敬佩与信服,连忙躬身行礼:

“镜老果真是深谋远虑。”

镜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几分,对着杜寒开口吩咐:

“好了,不必多礼。”

“这姓秦的,也算是死得其所,若不是他护送,我们也难以如此顺利地抵达此处。”

借助秦苍梧之手,他们轻松走过最凶险的前几道关卡。

镜老目光扫过四周,望着缥缈的七彩彩云与隐约可见的宫殿轮廓,那便是外围宝库。

此刻殿宇大门半掩,浓郁的灵光宝气从殿宇之中喷涌而出,耀眼夺目,连虚空都被映照得熠熠生辉。

“走,随老夫取宝!”

很快,杜寒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宝库之中,遍地都是极品灵材……丹药符箓,还悬挂着各式六阶古宝,散发着磅礴的道韵。

而宝库中央的玉台之上,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莹白、泛着淡淡月华的宝玉,正静静悬浮着,月华流转,滋养着整个宝库的灵气。

镜老指尖轻挥,一道阴阳道韵将月魄凝胎宝玉包裹,缓缓将其摄入手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是月魄凝胎宝玉!有此物,你便有望合体!”

杜寒闻言,顿时眼神惊喜,正要开口,便被镜老打断。

“好了,先带走所有宝物,等会儿再说。”

“是!”

不多时,原本琳琅满目的宝库,便被搜刮一空,两人将上古灵材、丹药符箓……尽收囊中。

杜寒又想起镜老此前的吩咐,开口问道:

“镜老,您先前说,让弟子在此处修行,并传授我一道修行法门,如今宝物已得,我们何时开始修行?”

听到这话,镜老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修行之事,暂且搁置,此处绝非久留之地,我们即刻收拾东西,带着宝物重返重离天!”

杜寒顿时愣住了,他想起此前重离天,镜老的信心满满,眼中不免担忧,下意识地追问道:

“镜老?为何要急于返回重离天?莫非秦苍梧留有后手?”

镜老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起来:

“哈哈哈,杜小子,你倒是心思缜密,这的确是一点。”

万一秦苍梧留有后手,法主堵门,都好说,万一是道君堵门,才是大大不妙。

“不过,你也不必过分担忧。”

“你看,这外围宝库之中的其余资源,上古灵材、丹药符箓,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足以让老夫再塑造一重强悍的阴阳禁制,而且是远超先前的禁制!”

“到那时,老夫便真正做到炼虚无敌,足以匹敌秦苍梧之流……岂不比在此处畏畏缩缩地修行,更能安心?”

杜寒闻言,眼中的担忧渐渐褪去,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弟子明白了!还是镜老深谋远虑,考虑周全,全听镜老安排!”

……

秦氏祖地的风波虽被虞祖秦照虞以无上威压暂且平息。

可追查之事却从未停歇,反倒愈发缜密急切。

一众秦氏长老领命之后,即刻分道扬镳,身影如流星赶月,遍布灵界。

数日之间,无数线索如潮水般汇聚至秦氏祖地,可大多杂乱无章、相互矛盾,或残缺不全、难以佐证。

“虞祖有令,务必查清族长陨落真相,我等却迟迟没有头绪,实在有负虞祖所托!”

“线索太过杂乱,根本无法串联。”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疾驰而入,周身气息急促,正是前往重离天探查的秦烈长老。

他手中握着一枚沾染着淡淡血气的玉符,神色激动:

“诸位!有线索了!我追查至重离天陨星崖,查到一桩大事,不久前,秦长空陨落在那里!”

“玉符之中,乃是我陨星崖采集到的气息残留,还有周边修士的证词。”

“长空贤侄陨落当日,此处曾爆发剧烈的道韵碰撞,气息混乱,隐约能查到修罗一族的道韵!”

一众长老纷纷探出神念,涌入玉符之中。

当看到陨星崖当日的残破痕迹、感受到那残留的血气与修罗道韵时,神色愈发凝重。

“此事绝非偶然!”

“族长化身陨落与长空贤侄陨落,相隔不过数日,二者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即刻调转追查方向,全力探查秦长空陨落的真相!”

“重点排查陨星崖当日的所有踪迹,深挖那修罗道韵的来源,务必查清长空贤侄是被何人所杀,此事是否与族长陨落有关!”

“遵令!”

一众长老齐声应和,再次分派人手,全力奔赴陨星崖及周边区域,展开更为细致的探查。

这一次,线索愈发清晰,随着追查深入。

秦长空与一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杜寒)来回追杀、激烈交锋的场景,被一点点还原……

“黑衣修士?炼虚中期修为,却能爆发出远超自身的战力?”

“无殇侯出手相助,族长出手镇压……”

时间缓缓流逝,待一众长老尽数返回秦氏祖地时,已是三日之后。

他们不敢耽搁,即刻前往祖地禁地神殿,面见秦照虞,禀报此次追查所得。

古朴无华的莲台之上,秦照虞端坐其上,身着紫袍,凤目微闭,周身散发着的无上威压。

为首的长老躬身开口,语气恭敬至极,不敢有半分逾矩:

“虞祖,属下等已查清部分真相,现将追查所得,一一向虞祖禀报。”

其余长老也纷纷躬身,齐声附和:

“请虞祖聆听!”

随后,为首的长老便缓缓开口,将此次追查的所有经过,从头到尾,尽数如实禀报,没有半分隐瞒。

秦照虞凤目始终微闭,神色淡然无波,待为首的禀报完毕,才缓缓睁开凤目。

那是一双极为清冷的凤目,眸色如寒潭深冰,仅仅是一瞥,便让一众长老感到如坠冰窖。

此刻,她的心中已然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拼凑出了大致缘由,凤目之中,闪过一丝锐利。

“炼虚中期的修为,却能爆发出炼虚十二劫的战力,连无殇侯都无可奈何……”

“还有那隐约出现的古老宝镜气息,古朴而磅礴,带着阴阳道韵,倒像是道君的器物。”

念及此处,她又想起秦苍梧的所作所为,心中冷哼:

“呵呵,看来当真是遇到不得了的机缘了,这般藏藏掖掖。”

“舍不得汇报给族群,怕本座觊觎你的机缘?”

下一刻,她周身的威压骤然变得凌厉了几分,清冷的凤目之中,闪过一丝怒意。

一声冷哼,响彻整个神殿,语气冰冷刺骨,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长老耳中:

“愚不可及!”

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如惊雷般炸在一众长老的识海之中,让他们纷纷浑身一震,愈发躬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秦照虞的语气愈发冰冷,凤目之中的冷淡几乎要化为实质:

“贪得无厌,擅自隐瞒,最后落得个化身尽数陨落的下场,”

“到头来,还要本座替你擦屁股,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神殿之中,一片死寂!

一众长老皆不敢言语,只能低着头,心中满是敬畏与惶恐。

他们从未见过虞祖如此动怒,可见此事,已然彻底触怒了这位老祖。

秦照虞的化身闭上凤目,令众人退去,她独自一人,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此事棘手,看来只能寻老师相助了。”

(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