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祥子的身形便如离弦之箭,猛地冲向湖边,
水吻鱷尾巴一扫,自浅滩中窜了出来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祥子並未直接攻击水吻鱷,脚尖只轻轻一点水面,身形便借力跃起,避开了水吻鱷的突袭。
紧接著,他右手握住沧浪刀刀柄,
一道璀璨的刀光,在浓雾中亮起。
刀光快如流星,精准地劈在了水吻鱷颈部的鳞甲缝隙处一一那是水吻鱷的弱点所在。
“噗嗤”一声,
锋利的刀刃轻易划破了水吻鱷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水吻鱷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挣扎,掀起巨大的浪花。
一刀得手,祥子脚尖一点,欺身而上,手中长刀如同翻飞的蝴蝶,接连几刀,都劈砍在水吻鱷的弱点处。
沧浪气劲无比凌厉,竞將那漫天水系雾气涤盪一空。
不过黄阶下品的功法,在这虬髯汉子手上,却生出一种凌冽之极的骇然气势。
眨眼间,阵阵刀芒便卷过那鱷妖,
隨著祥子再次落地,漫天气劲咻得一收。
那水吻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摔出个弧线,重重摔在湖边的泥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鲜血染红了大片沼泽,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腐臭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李一刀手中,七品水吻鱷竞然连三招都撑不住?
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陈六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祥子竖起大拇指:“刀爷威武!不愧是北境第一刀客!”
祥子收起沧浪刀,神色平静如常。
他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跡,对著朱涛缓缓道:“可以继续前进了。”
朱涛回过神来,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多谢刀爷出手相助!大家收拾一下,继续赶路,务必在天黑前抵达碧水谷!”
只是,当朱涛转头的瞬间,那抹隱藏在浓郁水雾中的阴鬱,还是被祥子敏锐捕捉到。
“刀爷.您该小心,这朱涛是张六公子亲信,如今您大显身手,只怕这小子对您十分忌惮..唯恐被您压了一头..”陈六凑上来,低声道。
祥子淡淡一笑,却不说话一这世道拳头才是道理。
在这矿区之中,自己这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队伍再次出发,
有了祥子这尊大神坐镇,眾人心中的惧意彻底消散,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眾人拐过一片谷地,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
与之前的沼泽截然不同,这片谷地的雾气稀薄了许多,阳光能够勉强穿透云层,洒在地面上。谷地內生长著许多低矮的灌木和杂草,与外界高大的林木相比,显得格外矮小。
偶尔有几只野兔、山鸡窜过,体型也比外界小了一圈,见到人群,这些野兽只是慌乱地逃窜,並无攻击性一显然,並非是妖兽!
“这里的天地灵气.. ”一个七品武夫突然失声道,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竞然如此稀薄,反而充斥著浓郁的凡俗之气!”
眾人闻言,纷纷凝神感知,果然察觉到空气中的水系灵气几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凡俗之气这种凡俗之气对武夫毫无压制,反而能让气血运转更加顺畅,之前被灵气熬得发冷的身体,此刻也渐渐暖和起来。
“是凡俗之气!”陈六惊喜地说道,“这般浓郁的凡俗之气,便是那些妖兽也避之不及!”眾人心中一松一一碧水谷,终於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武夫突然大吼一声:“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跡!”
眾人闻声望去,
只见谷地中央的空地上,有一堆早已凉透的篝火。
篝火周围地面被踩得平整,还散落著一些破碎的布条和空药瓶。
朱涛快步走上前,用手指捏了捏湿润的柴火灰烬,神色一喜,转身对眾人道:“这篝火是昨夜留下的,灰烬还未完全乾透,想来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闻声,北地群豪皆是心神一振。
恰在此时,朱海带领的队伍也赶了过来,只是瞧见自己那弟弟竞然提前到了,神色间便是一愣。相比於朱涛这支队伍,朱海所带领的北地群豪明显更加衣衫襤褸,浑身带血,狼狈不堪,就连人数也少了好几人。
朱涛走过去与朱海耳语几声,便瞧见朱涛的目光朝著祥子看了过来,隱隱带著几分忌惮之意。喧囂声中,眾人都討论著方才那位爷三刀斩杀七品妖兽的骇人战绩。
闻听此言,便连那几个出身碧海世家的修士,也暗中將眸光投在了那虬髯大个子身上。
击杀了一头七品水吻鱷?
这一重天的武夫,竟还有如此强悍之人?
喧囂声中,祥子只静静站在人群后头,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看著那堆冷透的篝火,神色无波。
凭藉那双骇人的眸子,他清晰看到那篝火旁的烧鸡骨头一一被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用荷叶包裹著,荷叶外头,裹著已然湿润的土块。
做“叫花鸡”这法子,还是自己教刘唐的。
那时候在人和车厂东楼,自己嫌老吴手艺不行. ..不捨得放作料,便总是想法子弄几只野鸡、野兔之类烤了吃。
不过,每每等自己折腾起那些个烤架,杰叔和唐爷就会闻风而来,笑眯眯拍著自己肩膀,说一声“祥子辛苦”,然后便毫不客气下手。
相比杰叔,唐爷年轻些脸皮也薄,每次来都会带一瓶梅子酒。
记得唐爷第一次吃“叫花鸡”,便是惊为天人,从不下厨的他一口气买了好几瓶梅子酒,才从自己手上换了方子。
往日在人和车厂那些个旧日回忆,霎时间如潮水一般袭了过来。
原以为埋葬在岁月里的那些画面,竟当真歷歷在目。
祥子静静望著篝火旁那些碎骨头,嘴角掛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既然“叫花鸡”在这里.
那唐爷就还活著。
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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