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冉：默默你的

林默的心臟停跳了一瞬，老楚南有点害羞了怎么回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少女的眼底清澈让他补上了之前漏跳的心动，还在加速，

少女身上圣洁的气息，屏蔽了此时外界所有的喧闹...

“妈的，林默那个臭屌丝考踏马一百四十多！”

隔壁班，李火旺和p酱等人聚在后门大骂特骂，

“简笔！”瘦高瘦高的包金，义愤填膺的啐了口唾沫，不小心吐到了鞋上，偷偷在p酱裤子上蹭蹭，

反正这货皮糙肉厚，蟑螂掉到肚脐眼里被闷死他没感觉的。

“要我说，虽然这次考试没多难，我也考了一百四十，但...”

“妈的你也是个狗日的，禁止装逼！”

“蒸饃，你不服气？你考几分，康康尼德...”

“我草谁刚刚蹭我腿？！有舟p啊！”

“哈哈哈有虱子咬猪脚了！”

“......”

“李火旺！滚回你自己的班去！还有你们几个！晚自习还没结束吵什么？！”

忽的，姜晚枫站了出来，少女是副班长，而班长是胡语恩，枫宝专门管纪律，

“林默考的高怎么了？！那是他努力的结果！”

“才不像你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似是有点小骄傲的...

一眾人天都塌了，龟龟的。

而这一切，也被缩在角落的陈婭婕听了去，

少女本是不想听的，但奈何听到了有关『林默』的消息，她的静音模式被自动取消，

“好厉害啊...林默好厉害...”

“他们都好厉害，会觉得很简单吗...可是我觉得好难...”

陈婭婕看著自己桌子上铺开的试卷，她只有九十分...

忽然就好难受，好难受，怪不得下午上课的时候老师把她揪起来回答问题，

明明老师知道她根本就回答不上来，只是为了提醒她该努力了吧...

我还不够努力吗？是啊，自己这么笨，就是还不够努力...

好害怕，不想再在课堂上被叫起来，被所有人盯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可怕，

“那个，陈婭婕？”突然，一个女生搬著桌椅到她的旁边，

陈婭婕嚇了一跳，下意识就遮住了自己那分数很低的卷子，不愿让別人看到自己的不堪...

“啊，怎么，怎么啦？”

“老师说小测好可以申请换座位...我想坐你这里，问了下老师，他同意了，你可以接受吗？”

“哦...考的好呀，你真厉害，我，我可以呀，前排本来就该给好学生坐的嘛，那我坐哪里呢...”

女生指了指教室后排的角落，陈婭婕顺著望去，心里咯噔一下，

好，好后面，会，会看不见黑板的。

一剎那，少女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只剩下慌张的灵魂和木訥的躯干，

“不行吗？那我再去找老师问...”

“可以！可以啦，我我现在就搬！”

陈婭婕已经不敢再面对老师了，下午的提问已经让她失去了面对尊长的勇气，听到女生要找老师，她满口答应，

陈婭婕挤出一个相当可怜的笑容，看得女生都一愣，但是她自己毫无察觉，

“啊哈哈~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搬过去，你，你先把桌子移过来吧！”

慌乱间，少女不小心弄掉了那张极力掩饰的卷子，她的瞳孔驀地一缩...

好像掉在地上的，是她仅剩的自尊心，

“你卷子掉了...九十分？”那个女生替她捡了起来，陈婭婕抢也似的夺了去，

“哦，谢谢你...”少女的声音接近哽咽，

她也没管还落下了什么东西，娇弱的身体用著仅存的力气，推动桌子，直到逼仄阴暗的教室后排，她才喘息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缩在座位上颤抖，

后面，是放垃圾桶和扫把的地方...好狭窄，没办法把腿伸直，坐得很不舒服...

前面...看不清，她看不清了，无论怎么眯起眼睛，也看不清黑板上的值日表，

重重叠叠的虚影，像是在有什么鬼魂在她的眼睛里捣乱，

鬼魂爷爷，快点出去呀...我好害怕，我会好好读书的，让我看清楚好不好，我好怕...不要嚇我了...

少女揉眼睛，一直揉啊揉，揉的眼泪出来了，眼圈红红的，放学铃响了，同学们都一个个离开，教室的灯都关了，她就不揉了，

因为不揉，眼泪也还是会流，流眼泪的时候，泪珠会在眼睛上停留一会，那样看起来好像会清晰一点...

那就一直哭好了，她要一直哭一直哭，也不要妈妈为她近视担心...

戴眼镜的都是不乖的小孩，她是没用的小孩，一点也不乖...为家里增加负担...

黑暗静謐的教室里，少女低声哭泣著，放学清校的铃声在外幽幽播放，旋律却显得淒凉...

“算啦，反正本来就听不懂老师讲什么的...都是下课了跑去看ppt，每次都要一个人看好久好久才...”

少女试图鼓励自己，这是她经常用的方式，可发现这种自我鼓励没有用时，她又不爭气地哽咽了起来，

“也还是不懂...呜呜...”

笨死了...怎么会有人看几个小时ppt都看不懂哇...老师只讲四十分钟的课而已...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赚到两千块钱还给林默...什么时候才能让妈妈不那么辛苦...

她该怎么办...

“啪嗒。”教室的灯被打开，少女以为是保安叔叔来赶人了，她好多次留得太晚被保安赶走的...

陈婭婕缩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她小心翼翼抬眸一瞧，居然是他...

“林默...你，你什么时候变成保安蜀黍嘞...”

“呜...”

“哭了？”

“没哭...我，我只是被口水呛到了。”陈婭婕糯糯地应了声，从桌子底下爬了起来，

刚匆忙的稳住了呼吸，少女的视线清明了一阵，却见林默靠近，让她的呼吸又乱了...

“肩膀借你靠靠。”林默心疼地看著女孩，

“没关係...我，我真的只是呛到了。”

“你小测考的真高...嗯，真厉害。”她抹掉眼泪后，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乾脆夸起了他，

“你也能的，我可以教你。”

“我不能的...因为我笨笨的呀...谢谢你了，辅导我只会浪费你时间的...”

少女的语速比往常要快上许多，不知是在掩饰还是自我放弃，

“我，我回宿舍了，晚安呀~”陈婭婕笨手笨脚地將卷子揉皱，硬往书包里塞，踉踉蹌蹌就向外走去，

“会没事的。”林默说了声。

“哪有事啦...”

女孩令人心碎的回应穿透了长廊，林默心中的思绪翻腾，

【除了对亲人期望的愧疚，少女还有一颗不甘的自尊心】

林默关了灯，循著少女溃乱的足跡，

他这次就算是开鬼火，也得狠狠撞进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