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还不来哄哄我——

这种孩子气的话,听得容渊真的一点火都发不出。

看她哭得可怜,不一会儿眼睛都肿了,几缕碎发贴著黏湿的脸颊,边哭还边看著他。

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容渊可连一根手指都还没来得及动她,他好笑又无奈。

“別哭了,我不凶你了,行不行?”

桑泠哭道:“你本来就不该凶我。”

好好好,不要和已经陷入自己情绪里的女孩讲道理。

容渊悟了。

他乾脆蹲下,半掀著眼皮,儘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好,是哥哥错……”

这个角度,令容渊瞳孔骤然紧缩,下一刻直接伸手,按住了桑泠,將她毛衣的领口向下拉了拉。

看著缠绕在脖颈处的一圈纱布已经渗出了血跡,容渊脑袋嗡的一声,有瞬间是空白的。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严且厉,压抑著骇人的情绪。

桑泠被他突然的举动嚇得打了个嗝,哭声暂止,“就是伤啊!我都说了我受伤了,你还那么凶我。”

“我……”

容渊根本不知道这一点,他昨夜赶到的时候,得知桑泠已经睡著了,进来看了眼她熟睡的样子,便去了外面。

楼伽根本没告诉他这些。

此刻,回归理智后,容渊才想起小姑娘的確这样跟他抱怨过,只是他太生气了,竟觉得她是在故意矇混,好以此逃脱被训斥的命运。

却没想到,她伤在了这里——

容渊喉咙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扼住,呼吸困难,“泠泠,对不住,哥哥刚才不该那样做。”

后悔已经来不及,昨夜的情况竟那样凶险,伤在这个位置,容渊不敢想了,但凡楼伽再去迟一些,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男人一声一声地跟她道歉,桑泠湿漉漉的睫毛轻颤,忍不住瘪嘴。

远在千里之外,醒来后能看到从小就认识的人,还是让她感到很安心的。

小姑娘嘴一瘪,望著容渊难得有几分温情的样子,各种委屈与后怕交织,让她哇的一声扑进容渊的怀里大哭起来。

眼泪很快打湿了容渊的衣襟。

容渊嚇得不轻,拍在她后背的动作都僵硬。

“泠泠別哭,伤口要流血的,你乖点……”

桑泠不管,她要发泄!

冬日的阳光从门外洒进来,照在懒洋洋靠在躺椅中的男人身上,远处是高山与白樺林,湖泊与飞鸟,在这样的人间仙境中,只感觉岁月静好。

忽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从楼梯传来。

楼伽掀了掀眼帘,眉心那颗红痣在阳光下越发鲜艷。

容渊是抱著桑泠下来的,她脖子上的伤口又出血了,小姑娘哄不好,他只能强行把人抱下来找医生。

“容先生这是?”楼伽摩挲著茶盏,眸光从桑泠的身上飘过。

容渊道:“她伤口又出血了,楼先生,你这里可有医生?”

楼伽坐起,微微活动脖颈,“医生没有,倒有赤脚大夫。”

而且这大夫就住在附近,楼伽隨便指使了个小弟,对方就跑去请人了。

十来分钟后,桑泠的伤口重新上了药,缠了新的绷带。

拿圈换下来的绷带染著鲜血,看得容渊触目惊心。

就连有人死在眼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却感觉他可能有点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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