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从时候知道的?”文清声音嘶哑。

林嫵神色淡淡:

“从一开始。”

林嫵一开始就知道,刘小姐不是自戕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刘小姐绝对不会因为被逼征,拿不出粮,羞愤触柱自杀呢。

“因为,她有粮。”林嫵平静地说:“最后一面时,我用暗中收购来的地契,与她交换了路引。”

“她手中有地,自然也就有粮,为何还因为逼征自戕?”

什么?

文清眼神震动。

但不等他说些什么,林嫵又继续道:

“再者,文家既是沙汀大族,知府和护城军自然与你关係匪浅,你未婚妻的家,岂容一个钦差大臣说抄就抄?”

“你不过是要借刘小姐之死,以告御状为名,名正言顺进京罢了。”

文清被说中了,既心虚又羞愧:

“你……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戳穿……”

“我为什么要戳穿?”林嫵漠然看了他一眼:“当一个蚁穴被揪出来时,它是一个小洞。”

“但若將其置之不理,深埋地底,它便成了大患,足以毁掉千里长堤。”

“从一开始便戳穿,那被蒙在鼓里的我,又怎知何为大患,何为长堤?”

文清被懟得无话可说。沉默少许后,他才道:

“那么,你现在知道,何为大患,何为长堤了吗?”

林嫵没有回答,而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第四……文清。”

“那日你將靖王的玉佩,偷偷放到刘小姐身上。此事……他,知道吗?”

文清愣住了,许久不言。

最后,他垂下头去,吐出两个字:

“不知。”

林嫵离开了重刑狱。

便是折磨死文清也无用,他知道的有限,唯一作用,便是一步一步地,將林嫵他们引到宫女被杀这个陷阱里。

先是在庄子上,以抓姦之名製造乱局,取走靖王的玉佩。而后又杀了刘小姐,佯称復仇进京告御状。接著故意装作被追杀与林嫵一行在客栈相遇,此后便一直与他们同行,等待时机。

直到太后寿宴,皇嗣失踪、宫女昏迷一事被揭破,他终於等到了这个时机。

不,应该说,他和宫女二人,都等到了。

正如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便是再优秀的御医,也治不好一个装病的人。

宫女根本没有病,她只是在装昏迷,直到她这位父亲进宫来,把所谓的杀人证据交给她那一刻,她才“病癒”了。

至此,文清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他做到了,他也成为了弃子。

林嫵走出开封府时,外头的天已经亮了。

虽说是天亮,但其实仍旧阴阴沉沉,冷风一阵胜一阵地吹得紧。

映雪捧著一件毛绒大毡,上来就给林嫵披上:

“这天儿真怪,十一月便这般冷了,瞧著竟像是要下雪的样子?公主的身子还虚著,当心著凉了……”

林嫵任凭她絮絮叨叨,抬头望了望阴霾灰沉的天空。

是啊,真怪。

明明之前还好著的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走,进宫。”

“去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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