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护卫焦急的呼叫被拋在车后,越来越远。

崔逖在车厢里,第一次十分主动地,將林嫵紧紧搂在了怀里。有好几次,因为路况顛簸,林嫵差些儿被甩出去,幸得一副胸膛及时护在她身前,她只听得一声闷哼。

“崔大人,没事吧?”

揪紧崔逖前襟,林嫵抬头只能碰到那紧绷的下巴,她不由得担心询问。

“……无事。”崔逖闷声道。

但林嫵能不知道吗,崔逖就是个脆皮,看著高大,实际一点也不耐打。

若是这疾驰的马车再撞上点什么,恐怕她二人都要……

好在,她运气也没那么差。

马儿不知跑进什么地方,丁零噹啷一阵响,车厢剧烈晃动后,听得马嘶长鸣,然后哐当一声巨响,车,停下来了。

林嫵正要鬆口气,崔逖却皱起鼻子:

“什么味道……不好,这车要著火了!”

他再也顾不得別的,立即抱起林嫵,掀开车帘子跳下去。

也是在这一瞬间,马车底下呼地躥起火苗,將整个车吞噬在烈焰中。

崔逖半跪在地上,和旁边那头倒地累得半死的马一样,直喘粗气。

“这是……”林嫵依旧被崔逖密密实实地护在怀里,只攀著他的肩头,露出两只眼睛来:“……青楼?”

崔逖想站起来,却踉蹌了一下。林嫵赶紧扶住他:

“崔大人,你是不是受伤了……”

一丝痛苦从面上闪过,崔逖露出笑容:

“不过是……腿麻了。”

“马车撞翻了油桶和灯台,这院子的火势怕是要变大,我们得快些儿走。”

確实如此,马车闯进来的那道门,已然火海一片了。

林嫵和崔逖別无选择,只能跑进青楼里去,还同老鴇撞了个正著,他们才发现,楼里其实也不太平。

原本花花绿绿的青楼一片杂乱不说,妓子们还嚇得满地跑,老鴇则一边跑一边擦鼻涕泡:

“哎呀,哎呀呀,这是在干什么啊!”她大哭:“別打了,別打了,老身攒了一辈子的家业啊,都给打没了!”

嗯?別打了?

林嫵敏锐地抬头,正巧看到几道身影从楼上掠过,其中两道,还是她认识的。

锦衣卫指挥使蔡瀲,和锦衣卫同知费琰,打起来了。

“费大人,拦住他!”

另一名男子,是宋家豢养的暗卫,此时怀中正抱著一个包袱,看形状,里头装的正是玉璽和詔书。

他正是与费琰互相配合,才从围追堵截中杀出来,將东西带到了这里。

此地距离城门不远,只要出了城……

“休想!”

利刃闪著银光,绣春刀却横空劈来,紧隨其后的,是蔡瀲在灯火照耀下,半明半暗的面庞。

费琰三年前入的金门,在锦衣卫这几年,第一次见他脸上有这种神情。

满是杀气,满是野望,满是志在必得,哪怕会死。

“蔡瀲!”费琰用尽全力,勉强挡下这刀,还狼狈地后退了两步。

他又恼又怒:

“你这是何意?你在为世家效力,要替他们夺这詔书吗?”

“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锦衣卫的人!”

“你想,被逐出金门吗?”

蔡瀲却將绣春刀一甩,一串血珠顺著刀刃飞出去,啪地打在费琰的脸上。

“逐出金门?”他沉声说道。

长刀横至身前,下盘压低些许,指尖缓缓滑过雪白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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