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愧是宫斗冠军。

精通害人之术,亦深諳自保之法。

不知说哪句会出错,又不能不说,索性一概以不记得处之。

“哀家自打得了头疾,因著时常头痛,有碍记性,便常常忘东忘西。”她缓缓道。

“那鼻烟壶,先前虽说是让嬤嬤保管,但不过是哀家理所当然认为,实际並无太大印象。”

“故而,东西究竟是不是给嬤嬤管著,或是哀家日常在宫中行走落下了,又或是……”

“哀家,都不记得了。”

终究是死无对证大法好。

周嬤嬤不能从地府提头来见,宋妃亦不能掀开棺材板回答是与不是,此言一出,无法证偽,那么以太后的尊贵,所言便是真。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宋妃是去了客栈没错,江南王亲口证实。

李文轩亦於同一时间在客栈,有客栈掌柜与小二为证。

李文轩手里有个鼻烟壶,乃太后之物,这也无需质疑。

问题是,纵使有李文轩的手书言明,纵使有十二万分合理的推测,纵使舆论已经倾向於林嫵这边,也无法直接锤定,宋妃便是李文轩口中的偷情女子。

换言之,要说这鼻烟壶是经宋妃之手,遗落在在李文轩手中的,还缺乏实质证据。

实质证据,又是实质证据。

江南王马上意识到,太后这招四两拨千斤的高明,面色不由得大喜。

真是绝处逢生,峰迴路转啊!

他就说,清雅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都是平乐长公主编排的,这女子,实在太过阴毒!

“长公主,你还欲怎样加罪於无辜之人?”他喜怒交加,目露凶光:“未有实质证据之事,便在此言之凿凿,中伤太后与宫妃。这等恶行,决不能纵容,今日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还有你们这群毫无思辨能力,人云亦云的蠢臣!”

他又將炮火转向世家:

“平日老夫道你们无能也就罢了,没想到你们竟愚蠢至此。你们难道就不想一想,太后有奇珍异宝无数,宋妃又没有头风,她赐宋妃什么不好,赐个鼻烟壶?”

“你们自个儿想想,这荒唐吗!”

他志得意满的嗓门如雷霆一般,確实將人镇住了。世家大臣面面相覷,哑口无言。

唯有一个笑眯眯的声音,自侧旁传出:

“確实荒唐。”

捏著只鼻烟壶在一旁,看了许久好戏的崔逖,徐徐踱出。

“但开封府有句常言,一切荒唐的事件背后,往往隱藏著更荒唐的原因。”他站到林嫵旁边,与她一同佇立在太后跟前。

微微躬身,嗓音带笑:

“你说是吗,太后?”

然后,举起手来,轻巧那鼻烟壶一倒转,细细的烟粉末扑腾而出。

百官才惊觉,原来这鼻烟壶里头,是有东西的。

“这是何物?”眾臣惊异:“又不似治疗头疾所用,倒像是香料之流……”

“这是——”林嫵开口了。

“催情药。”

“自宫女被杀树下挖出的催情药,亦是,太后寢宫里搜出的催情药。”林嫵说。

没错,压轴出场的实质证据,便是林嫵一直以来最为看重,觉得是贯穿全案的关键所在,那威力极强的催情药。

宋妃与李文轩同在客栈可以说是巧合。

李文轩拥有鼻烟壶可以说是他偷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