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没有哪个女孩身上总是有一股艾草的味道。何闐闻过各种香水,有浓郁的,有清淡的,有名贵的,也有廉价的,却没有哪种能比得上这艾草的香味来的性感。夏雉的指尖仍是凉凉的,划过他滚烫的额头,像是酷夏中吃了一颗美味的冰激凌让人舒爽又满足。何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感动,在这寂静的深夜,这个不善言辞的女孩让他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吕宜建”三个字非常不合时宜地跳入他的脑海,何闐猛地睁开了眼睛,翻身坐了起来。他无法直视夏雉诧异的目光,跳下床,说:“我去卫生间。”话音未落,却被散落在地上的一角被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
夏雉不愧是练过跆拳道,几乎在同时,她利索地一个翻身,跳下床,將何闐整个人半抱著扶住了。
何闐僵住了。那一刻,他突然不想离开这个小小的怀抱。
“没摔著吧?”夏雉轻声问。发现何闐没反应,忍不住鬆手想离开一些看看他是不是摔倒哪儿了。
“別动。”何闐突然伸手一把將夏雉搂入怀中,声音有些颤抖。
夏雉整个人都僵硬无比,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何部长。”
“嘘……”何闐轻轻地抚摸著夏雉的长髮,將头埋在她脖颈处,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闻到的不再是艾草的味道,还有一种,只属於她的,一种馨香的,带著一丝清冷,带著一丝甜味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何闐突然有了一种难耐的衝动,下一刻,他的唇便落到了夏雉的脖颈上。
夏雉明显地抖了一下,声音也变得紧张无比:“何部长……”
何闐的脑海中突然出来了那日夏雉在山上救他的情景,那一刻,她勇敢,果断,完全不似现在的胆怯慌乱。何闐突然有些心疼,继而开始自责,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子,自己竟一直在躲避、猜疑。
何闐又將她抱紧了一些,没头没脑地说:“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夏雉的眼神有片刻地怔忪,停止了挣扎。
何闐慢慢地放开夏雉,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却又怕她就此逃走,放在夏雉背上的手加重了力度。他看著她,从细碎的额发,到光洁的额头,从细长的眼睛再到密长的睫毛,从小巧的鼻子再到红润的双唇。何闐从未仔细看过夏雉的五官,第一次,他突然发现,原来细看过后的夏雉有一种难於言喻的美。这种美,不张扬,不外漏,像春日的溪流,蜿蜒寂静,像江南的细雨,清润漫漶;是迷濛的,又是沁人心脾的。
夏雉被何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將头转向了另一边。
何闐似乎没有看够,伸出手指,轻轻地捏著她的下巴。眼波流转,待对上何闐温柔的目光时,夏雉还未反应,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从初始的细水长流,慢慢地变成风捲残云,夏雉整个人都是懵的。待何闐的喘息声慢慢地变得粗重,夏雉突然回过神,可那时,似乎为时已晚。她清楚地听到自己心中的声音——何闐的吻,她並不討厌,甚至,有些喜欢。
夏雉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一个乖乖女,她从未想过做什么出格的事——直到吕宜建拋弃她。在这种情形下,面对这样的何闐,她突然很想放肆一次。剧烈跳动的心似乎马上要衝出胸膛,夏雉清晰地感觉到何闐亦是如此。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来自於异性的强烈心跳?似乎已经久远到让夏雉难以记起。
何闐的吻越来越重,酒精令他的脑子有些混沌,可身体上的感觉却又格外清晰,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替著,吻著怀里的女人,令他比起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激动万分。那一刻,什么理智,什么世俗,似乎全都拋到的九霄云外。何闐是冷静的,对於女人更是如此,可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再普通不过,只想依靠本能的男人,而正是这种本能在不断地告诉他,他想要得到夏雉,而且无比渴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爱上她,甚至不知道是否在喜欢她,他只知道,只有得到她,她才不会离开他,像当初孟悠那样。
何闐的手有些抖,触碰到夏雉的外套拉链,像是触到了一把钥匙,终於將他的心房彻底打开。而待他分神看到夏雉外套里面竟然只穿了一件內衣之后,努力多年砌起的心墙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那一夜,夏雉一如既往地温顺又安静,而何闐却是异於平时地疯狂又不知疲倦……
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何闐猛地惊醒。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
身上依旧是昨晚没有来得及换掉的衬衣和西裤,整整齐齐的,只是稍微有些皱褶。何闐愣愣地抬起头,环视著熟悉的臥室,整个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原来只是个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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