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雉在院中停了下来,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神色微怔。

小美觉得自己闯了祸,难得安静,走在了最后面。见夏雉停下,便在一旁等著她。无意间发现夏雉的手上全是血,看上去已经凝固,忙小声问:“你没事吧?都怪我。”

夏雉回过神,摇摇头,將受伤的手藏在身后,微微一笑:“我真没事。”说完又沉默片刻说,“小美,我临时有点事先走了,如果同事们问起,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

“你不会是去医院吧?”小美一听紧张了起来。

夏雉竭力忍受著疼痛带来的焦躁与不耐,解释道:“是,我承认,我腰很疼,手也很疼,但还不至於到要去去医院。我真的是临时有点事,先走了。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声。”

小美有些不放心,见夏雉坚持,只能答应。等与大家会合提起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无可无不可,只有何闐,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许的遗憾。

华灯初上,夏雉望著不远处的茶店招牌,心里升起了无限的恐惧。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更確切的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或者,是以何种状態去面对。哭,不是她的风格;闹,她做不出来;上吊?还不至於。想来想去,这些女人惯用的招数,好像自己一样都用不来。吕宜建经常说她是没有一丝女人味的女汉子,今天,夏雉倒真想承认了。

一路上,夏雉想像了各种各样的情形,或平静,或愤怒,却从没想过现在这种。

吕宜建说要跟她谈谈,而且在得知她正在爬山的时候,竟迫不及待地追了过来。夏雉並不想让同事们知道她的私事,午饭时的那些话无意中飘到她的耳中,对她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想来也是可笑,全集团的人都知道尤瑞儿和吕宜建暗渡陈仓,可她却仍旧选择相信他。当然,这並不是因为她有多自信,她只是觉得,毕竟八年的感情,吕宜建再混蛋,也不至於耽误她这么多年,找藉口不结婚也就罢了,等她成大龄剩女了还要补一刀去骗她。

可她错了,更可悲的是,她与他在一起八年,自知了解他,却唯独不知道他竟然果然是个混蛋。

不过,夏雉很快便见识到了。

嶗山茶是青岛的特產,更是青岛人最引以为傲的。吕青海是个土生土长的青岛人,中国茶的品种何其多,说起来,嶗山茶也不算名品,可他却只认嶗山茶。吕宜建从小在嶗山茶香中长大,耳濡目染,又喜欢附庸风雅,长大之后,也喜欢品茶。而他与吕青海不同,比起喝茶,他更喜欢玩茶,尤其是对茶具,更是讲究。比起家中动輒几千上万的茶具,这种小店里的东西,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同样对这些感到无法入眼的人还有尤瑞儿。受她小资母亲的薰陶,尤瑞儿的眼中只有西餐咖啡厅,对於什么农家宴、小茶馆,她一概厌弃不屑加鄙视。所以,一进这个小茶馆,她的嫌弃之意溢於言表,口中禁不住嘟嘟囔囔:“她也就只配在这种城乡结合处!”

吕宜建心中说不忐忑是假的,八年的感情,他也不是没有一丝留恋。只是,物竞天择,在美好的事物面前,那些不起眼的人或者物自然避免不了被淘汰的命运,例如夏雉。

尤瑞儿的样貌是公司乃至整个集团都是数一数二的,她身材高挑,肌肤雪白,五官精致,比那些整过容的明星们都要美上几分。吕宜建曾经在朋友面前形容尤瑞儿是“汝瓷”,而夏雉则是一次性纸杯,连茶具都算不上。汝瓷是五大名瓷之首,似玉非玉却尤胜於玉。家財万贯不如汝瓷一片,可见,尤瑞儿对於视茶如命的吕宜建来说有多重要。

尤其是在一次性纸杯麵前。

吕宜建皱著眉勉强喝了口茶,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说不让你来,你偏来!”

尤瑞儿冷笑:“你还真当我是『三儿』了?偷偷摸摸跟你半年了,怎么著,正室都不让见?整天跟我说要和她分手,你跟她分了都半年了!”

“你说话可真够难听的。”吕宜建压下心头的火,好言劝道,“这不是见不见的事,夏雉这种人软硬不吃,你来只能激化矛盾,让我很难做!”

“夏雉”二字一出,立在不远处的小服务员突然愣了一下,目光忍不住投向了吕宜建和尤瑞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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