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病房爭执不休,段锦安两口子出现在门口走廊。

“老九,段砚直没大碍吧?”段锦安打断病房里面的吵闹声问道。

段绥礼也想一个人静一静,回头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病房门口的大哥,转身走出去,“他暂时没其他异常反应,不过,还得继续观察两天,你们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回去吧。”

“那行,正好韩院长他们想和我们谈一谈…”段锦安欲言又止。

“韩家和你们谈什么?”段绥礼透过大哥,看向站在他旁边的大嫂,韩家以往每年到昆市,都会去大理拜访,名义上是拜访,其实是想与段家结亲。

可韩家老二都已经结婚了,两家有什么可谈?

莫不是韩家还没死心,想让老大韩庭彰与段家结亲?!

段锦安压了压脖子,抬眸看著正凝视著他的九弟,嘴角的肌肉抽搐,“韩家的意思,想让老三韩棣行娶我们段烟緋。”

这般说著,段锦安挠挠眉毛,“我和你嫂子是考虑到两家交情也还挺深的,这种事他们既然开了口,不好拒绝,再说段烟緋这丫头也不爭气,云省这么多男子,还就盯著韩家几个…”

这话,段锦安身为父亲,有些不好意思说太直白。

病房內,只剩下王紫如,掀开被单,低头检查绷带是否有渗出血。

当她看到胸口缠绕的厚厚绷带果然渗出了血跡,清灩面容不由得拧起,乌黑眼眸看向一副可怜巴巴的男人,无奈的嘆道:“司令,你別动来动去的,伤口都出血了。”

“你叫我不动,我就不听你的话?”段司令没好气冷哼,“那你给我喝点水。”

王紫如仔细检查了胸口的绷带,猜想可能是刚下手术台的时候渗出的血跡,抬眸瞅了糙汉一眼,嘴巴都干了。

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棒。

搪瓷缸里面倒了一点温开水,用棒沾水给他打湿嘴唇。

“这能喝出个什么味儿?“糙汉別过脸,不配合给他打湿嘴唇,而且这样子让她来做这事,莫名让人不敢睁开眼睛。

王紫如苦口婆心,像是哄孩子似的口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准他们给你喝水吗?”

“我不会吐,给我喝吧,渴死啦。”

“这种事情既然有概率,就很可能发生,如果你有呕吐现象,一来异物可能会卡在你的喉咙,导致你窒息,另外,你胸前的伤口会因为剧烈呕吐被撕裂。”

段司令躺在病床上,望著她轻轻蹙起的眉梢,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温柔,“算了!不喝水也还能坚持,你先给我把下边的管子扯了,那玩意儿太难受。”

“今天还不行,明天下午这个时间,根据你胸口伤势的恢復情况再说。”

“不是,你这比阎王还难商量是怎么回事?”段司令感觉这小妮子在他面前越发没个畏惧之心,这么一点事还让他三番五次求她。

王紫如低首轻笑,隨后缓缓压低身躯,有几分调皮,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糙汉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脸瞬间就红了,似乎血气在那一刻,直衝头顶,“唰”得一下扯过被单盖在脸上。

段绥礼转身回到病床旁,见大侄子用被单盖著脸,忽然想起一事:“段砚直,你司令部那边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行程没?”

“哎!我都混到这个惨状了,还工作什么?上京会安排的,不是还有韩隨境嘛。”

“隨境留在这边,特种部队那边怎么办?”

“司令部还有个徐浮閒啊。”段司令闷闷的声音从被单里面传出来。

段绥礼一把扯开被单,“大热天的,你脸上盖著被子不觉得闷嘛?”

脸上的遮羞布被小叔扯开,段司令顺势揉著脖子,嚷嚷道:“我脖子后头有点疼,会不会弄出脑震盪什么的后遗症了吧?”

王紫如正在给司令检查身上其他地方包扎的绷带。

大腿有两处伤口划得很深,绷带外面也渗出了血跡,连段绥礼也看见了。

“段砚直你別动!绑的绷带都出血啦。”顿时,段绥礼温润的眼睛附著冷色,却掩不住其中淡淡的宠溺,再看到他在床上扭来扭去的真想动手揍他。

“你们都出去吧!烦死了,这不准,那不准,还让不让我活命?”

一向在军中横著走路的傢伙,烦躁的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

王紫如晓得他这样躺著,除了神志正常,其他地方都或多或少受了伤,肯定难受。

“別著急,安静地休养一个晚上,明天早上你睡醒了,就会感觉好很多,明天下午我再给你检查一下头部,有轻微脑震盪也正常。”

“若是脑震盪,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段绥礼焦急的问道。

“通常来说是不会留下严重后遗症,小毛病也许说不准,不过后期好好调养,出院后给他两个月中药,气血通畅后身体恢復的更快。”

俩人正说著,纺厂的经理带著秘书来到隔离病房门外。

段绥礼见到纺厂的人,气血逆流,要不是他们厂子这些技术烂的司机,他家大侄子怎会遭到如此之大的罪?

“紫如,帮我看著段砚直,我去去就回。”

一道温润低沉的嗓音迴荡在病房里面,段绥礼清俊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外走廊。

撇头目送小叔疾步出去,段砚直危险的眼眸也慢慢地眯了起来,“他真的让纺厂用赔偿,我这辈子没他这个叔叔。”

转眼间,王紫如怜悯的目光恰到好处,带著一抹讥讽。

“司令,你就安心休息吧,赔偿的事情,小叔明白谈判的底线。”说著,弯弯的柳眉下,那双明净清澈的眼睛若隱若笑。

“明天给我弄点好吃的过来,我快要饿昏了。”

王紫如坐在床头的一张凳子上,看著可怜巴巴的男人,好心的点头:“可以,明天给你带点米汤。”

“……”他本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就像是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小叔气他,连她也气他。

走廊,段绥礼一见到纺厂的郭经理,差点没忍住一拳砸过去。

同时心里有点生气,大哥段锦安正事不办,这个节骨眼儿上一点都不担心大儿子,却和韩家两口子商量儿女亲事!

郭经理年过四十,戴著一副眼镜,穿著浅灰色衬衣。

见到段绥礼的时候,他头都抬不起,不敢直视对方猩红的眼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