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隨境深知,身为昆市军区一把手的暴躁上司,人前受人尊敬的段司令员,手握云省核心资源,时年三十一岁,却还是个光棍儿,又是出自段氏家族这一云省最为显赫的家族,偏偏不擅长男女感情。

“徐长河还算有些变通能力,部队配备的卫生员缺席,竟把主意打到了军嫂身上。”

“哼!”段砚直目光有些深,不知在想什么,过会抬手从烟盒中抽了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被韩隨境这么一打岔,竟然忘记追究方才之事,“总之,这边就是这么个情况,今晚我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眸光瞥了一眼从办公室出去的身影。

王紫如暗暗庆幸没闹出什么洋相,从办公室出去时恰好碰到自家男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忙问道:“你干嘛去了?”

翟惜墨挥了挥手,来不及回答妻子,便进了办公室,“报告司令员,我已经跑完三圈了。”

站在门外的王紫如目光一瞠,难道说这傢伙刚才在外面跑圈?

就听见段司令员问道:“跑了三圈?”

“是!从驻地出发,先去东边哨岗,再跑去西边哨岗,然后回来。”翟惜墨笔直的站在司令员面前,不敢有任何欺瞒。

王紫如心说怎么嫁了这么个大傻子!

又没有人盯著,你就不会做做样子,偷工减料,半道上跑回来交差?

“谁在监督?”果然,段司令员並没听信面前小兵的片面之词仰头,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问道。

“团长全程监督。”

段砚直吐著烟雾,双眸微微眯起,“下次让我再抓到你跑去病號室閒聊,罚得更狠,出去。”

“是!”

王紫如並没走远,站在通道里面,看著男人头也没敢再朝里面瞅一眼便跑出去了。

本来,张康也想溜到病號室找新婚妻子聊个天。

看到翟惜墨被司令员逮住,被罚跑小镇三圈,他是嚇得当即打消了某些念头。

眼睁睁的看著妻子在病號室忙前忙后,却不敢进去瞎聊两句。

王紫如正欲回病號室,却听到段司令员与韩隨境还在通话。

“哼!刚才有个小干部閒的无聊,跑去病號室找军嫂打情骂俏,被我逮住了罚跑小镇三圈……”段砚直回答的毫无遮掩。

可韩隨境听了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他已经了解了白腾镇的兵力,更了解他们这次带去战地的临时卫生员是几个军嫂。

在段砚直那行走的高压线下,还敢跑去病號室与军嫂打情骂俏的定然不是普通之辈!

他竟有点吃醋。

当晚,王紫如好不容易睡著,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听到炮声轰隆,廝杀声震天,响彻小镇寧静的夜空。

她也被夜班的值班卫生员拍醒。

“外面打起来了,紫如姐你快点起来,”朱艷满脸慌张,第一次听到这种响彻夜空的炮声,连忙衝进宿舍拍醒了几个睡觉的女人。

王紫如揉著眼睛,连忙坐起来,抓起那件陈旧的军装套在身上,“是不是王副官叫我们去前边一线?”

“王副官叫我们所有人都起来!但是他没说让你去外面,说是有专门负责抬担架的战士。”

几个女人陆续从宿舍出去,到了病號室做准备。

王紫如还没亲眼见过这种时刻,心里既担忧自己男人的安危。

去病號室看了看,病號们也都被炮声惊醒,全都一脸不安的在病床上动来动去。

“大家不必惊慌!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王紫如稍稍安抚了一下病號们,快步走出,走出大宅,便看到外面小镇西面那座高大的山峰另一边,火光冲天,炮声震耳欲聋。

她猜想是装甲师们沿著山路,已经越过边境线…

街对面好些商铺的二楼,点灯亮了,还有不少白天看不到的面孔,纷纷从窗户探出脑袋张望。

当天夜里,炮声响了整整后半夜。

直到天空破晓,硝烟瀰漫的天空才逐渐安静下来。

负责运送彭政宇回家的东风车,也在拂晓时分回到镇上。

由部队的车辆在前边带路,一路进入距离部队最近的李村,李村大半个村的村民们全都在村口迎接英雄回家。

“……”鞭炮声噼里啪啦,一路响到了程雪茹家院子门口。

锣鼓声敲得人心里慌慌的。

作为彭政宇在世的唯一亲人,又是妻子,程雪茹早已哭倒在灵堂。

在几个村妇的搀扶下,也站在自家大门口迎接,当她看到即將新婚的丈夫,一动也不动的躺在担架上,一下子扑了上去,哭的撕心裂肺,“政宇你醒醒…”

翟青松拉著宝儿,站在灵堂门口,一脸茫然,竟不晓得接下来干什么。

木訥的看著大伙將人抬进堂屋,由村里法师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隨后入殮,装入了一具漆黑棺材。

“大伯我怕…”宝儿也很少见到这种场面,看到法师举著个赶製出来的旗帜那样的东西绕来绕去,嚇得紧紧抱住了翟青松的腿。

“不怕啊!”翟青松一把將小傢伙抱起来,看到扶灵大哭的程雪茹,在村妇们的劝解下,哭的肝肠寸断,他心里也很难受,真想帮她。

宝儿趴在大伯肩上,小声问道:“大伯,我爸爸会不会死呀?”

“我不要他死!哇~~哇哇哇~~”

“你瞎说什么呢?你爸爸不会的,他和妈妈很快就回部队。”翟青松用衣袖擦了擦小傢伙满脸的泪水,温声安慰道。

这一刻,从未见到过这种场面的庄稼汉,心里也很慌,若是他弟弟也有这样一天,恐怕他们翟家的天都要塌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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