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们会乐见其成。”
明明知道蒙古这话就是威胁,可拓跋努眼睛依旧涨得通红,死死盯著上座的蒙古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於蒙古来说,这的確是条退路。
蒙古离中原最远,真到全线溃败时,他们大可以撤兵降顺,当个附属国,从前也不是没做过。
可韃靼不行!
这次他们是战事的始作俑者,和中原结了死仇,且领土与天朝接壤最多。
拓跋努攥著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密探先前送来的消息。
当初听闻镇国大將军重伤,他虽憾於没能除掉林景宴、李彦卿,却也暗自庆幸。
能让那在军中威望如日中天的老匹夫生死未卜,已是折了天朝的锐气。
可他万万没料到,老將军竟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退到后方养伤时,还能撑著病体,按镇国军的法子练出一批又一批精兵。
如今想来,当初那点庆幸,倒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笔帐算下来,竟只有他们吃了大亏。
再看眼下局势。
天朝有源源不断的援军补入,各地的粮草车马顶著风雪也没断过,上下一心,气势正盛;反观韃靼,冬日难熬,粮草將尽,连盟友都在明里暗里威胁施压。
拓跋努望著帐外飘落的大雪,心底一片冰凉。
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全在天朝那边。
他们既已和中原结了死仇,如今天朝已见胜势,或许会饶过蒙古,却定然不会饶过韃靼。
一旦蒙古撤兵,女真、吐蕃那些部族怕是也会立刻打退堂鼓,到那时,韃靼便成了孤家寡人,只能独自面对天朝的雷霆之怒,灭族之祸近在眼前。
不管心中怎么不愿,拓跋努最后还是红著眼,咬牙切齿地应了下来。
“好,我们韃靼应了!”
他猛地抬声唤来一个亲兵,声音因压抑著怒火而发颤。
“你立刻给族中兄长送信,把这里的情形一五一十告知,让他务必儘快凑齐粮草,半月之內,送到前线!”
亲兵领命匆匆退去,帐中只剩拓跋努紧攥的拳头和压抑的喘息。
蒙古王瞥了眼他满脸的不忿,只扯著嘴角冷笑一声,全然没打算理会,转头便对著帐中其他將领安排起战事?
“粮草之事便这么定了,由韃靼全权负责!”
他指尖点了点案上的舆图,目光落在一处。
“天朝近来总派小队深入草原,咱们正好借著粮草未到的空当,在这里设伏。”
“等他们的探马再进来,便一举拿下,也算杀杀他们的锐气!”
接著,他又扬声鼓动。
“既然他们要打,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草原的勇士从不畏惧风险,我们只怕得到的不够多!”
“如今你们也看到了,中原可比我们想像的富贵多了。”
“各部还有什么余军,全都派来!只要拿下天朝,往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们蒙古身先士卒,会再增派二十万勇士,但若是贏了,中原的土地我们要多占一份!”
最后,他目光扫向拓跋努,语气带著刻意的提醒。
“拓跋努,你们的粮草可得跟上啊!”
帐中其他部族的將领闻言,纷纷点头应和,没人再去看一旁脸色铁青的拓跋努。
此刻在他们眼里,只要粮草有了著落,韃靼的死活,本就与他们没多大干系。
拓跋努听到蒙古还能增派二十万援军时,心中一片凉意。
到如今,等蒙古占据的主导,才真的露出了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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