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不知是不是知晓安城、辽东接连战败,竟选择避战。
每次都让他们的人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不知今日天朝的那些懦夫可还敢迎战?
拓跋努的指节扣在书案上,咚咚的闷响混著帐外骑兵甲片碰撞的声音,让他心里的烦闷更沉了几分。
安城、辽东有蒙古的兄弟支援,还有王子腾送来的布防图,吃了败仗,他们避战情有可原。
可林景宴、李彦卿到底是怎么回事?已打下他们韃靼的两座城池,还如此小心。
这边若不打起来,安城、辽东等方向再大肆进攻,他们便有了支援的可能。
而且不出来,忽尔槐易守难攻,这般他们的谋划等不了了啊。
拓跋努眉头紧皱,起身便要出主营去问今日战况,还没出营帐,便听到外面喧闹声起。
他心中一跳,脚步更快了些。
一出门,便见亲卫扶著一个身受重伤的將领往他这边快步赶来,嘴里还喊著。
“主帅!主帅不好了!忽尔槐惨败!”
“天朝主帅李彦卿,主將王江,镇国大將军王大牛等人,已率麾下所有將士朝我们营帐这边追来了!”
拓跋努刚踏出帐外的脚步瞬间顿住,听到己方惨败,他脸上竟毫无挫败之色,反而笑了起来。
连说两个“好”字,手背拍在帐帘的木框上。
天朝的这群缩头乌龟,总算是忍不住了!
当机立断。
“韃靼、瓦剌、吐蕃的诸位勇士,听我军令!”
他猛地扬声,声音粗獷却带著股狠劲,穿透军营中的喧。
,“即刻整军!甲冑带齐,兵刃擦亮!”
亲兵愣了愣,见他眼底凶光,忙应了一声“是”。
“此战,军营之中不必留一兵一卒!”
拓跋努反手拔出腰间的弯刀,“他们敢追,我们就敢在这草原摆开阵仗!”
他顿了顿,刀尖往远处尘烟处一指,喉间滚出声冷笑。
“这一日我们等得太久了,正好让他们瞧瞧,我们的草原可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隨著他一声令下,马蹄声渐起。
韃靼、瓦剌、吐蕃的勇士们迅速集结,营里的喧囂渐渐凝成一股悍然杀气。
跟在拓跋努身后往尘烟渐起的地方狂袭而去。
两方奔袭,天朝和蛮夷的大军终於在属於韃靼的草原上再次相遇。
刚一相遇,拓跋努的目光便穿过尘烟,死死钉在那匹熟悉无比的战马之上。
马背上的人银甲染血,背脊挺得笔直,手中握著一桿长枪。
“李彦卿!”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李彦卿枪尖上沾著的血,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每到深夜,想起这张令他作呕的脸,他都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生啖其肉。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压低了嗓子咒了一句,夹著马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身下的黑马似也受了驱使,草土飞溅,像道黑风直扑李彦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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