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看著大大咧咧、没什么心机,可言语间进退有度。
不一会儿就能让人卸下防备,这可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黛玉没有接话,林景晏在旁说道:“小子托大,也隨姐姐叫您一声恆王叔。这东昌之事,怪不得您,青州和东昌虽近,但毕竟不在您管辖范围內,就算知晓,也不好过多插手。”
恆王听了,眸色一黯,脸上却依旧带著亲切温和的笑意,又拍了拍景晏的肩膀:“说什么托大不託大的,我可知道,连陛下都让你叫他皇伯父,他是兄,我是弟,你叫我一声恆王叔,合情合理。”
说完嘆息一声。
没有反驳林景晏的话。
“哎,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近,恆王叔乾脆和你交个底。东昌的事我確实知道一些,但没想到这么严重。我管著青州都有些吃力,更別说东昌了。要是早知道东昌百姓过得如此悽惨,说不定我早就给皇兄递帖子,让他早早惩治那些贪官污吏了。”
景晏明白这话题没必要再继续下去,恆王明哲保身也无可厚非。
他也不清楚如今陛下的为人,要是陛下像太上皇那般,恆王管了东昌之事,说不定还会被嫌多事。
最后只说道。
“皇上雄才大略,恆王与皇上血脉至亲,这天下总归是皇室的。陛下仁善,心繫天下百姓,若恆王能一如既往爱民如子,陛下定会欣慰。”
恆王听了,低头沉思片刻,再抬头时,又是一副乐天模样。
“皇兄的为人,这些年我也有所耳闻,既然知晓我爱民如子,那往后我定当继续为他守好青州的。哎,不说东昌的事了,那些贪官污吏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林景晏看著他,没错过他眸中的思绪。
不过只见了一面,如此说便足够,再多说就越界了。
若不是在京城就听说恆王一心守著封地,没別的心思,他也不会说这些。
就凭这几句交谈,便能看出恆王並非表面那般简单,他心里门儿清,给自己划了条线,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比谁都明白。
可按理说,若恆王真是他们所想那般,青州之乱不该发生。
难道青州之乱的源头不在青州?而在青州周边,除了已处理的东昌,就只剩划给姐姐的封地莱州,和皇上心腹驻守的威海卫,按说不该出问题。
难道还有他们没发现的隱情。
无碍,他们来青州查的就是隱情。
两人都是点到即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说起了京中的情况。
恆王的言语之间全是对陛下的忠心,听的几人都有些汗顏了。
林景晏突然明白京中的陛下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怀疑恆王了,这些话说的这么顺畅想来他送到京中摺子上也常写的。
天高皇帝远,又没有闹出什么事儿,这人又天天表著忠心,能怀疑就怪了。
恆王处事的確是妥当,知道他们旅途劳顿,逛了一会儿,就说准备回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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