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这铁器和青州之乱到底有什么关係,如今他们还一点儿都没摸到门路。
青州之乱的起始真的只是东昌的民怨么。
他不知道,所以要继续查。
从东昌前往青州,路途並不遥远。
或许因东昌之事已有所传播,出了东昌走在官道上,一路上都能看到前往东昌申冤的百姓。
林景彦和黛玉心中都明白,百姓若能安稳度日,谁愿冒著生命危险去反抗呢?
有人为他们做主,他们自然也不愿意那自己一家的命去冒险的。
若是青州之乱真的是民怨而起,至少如今与他比领而居的东昌会安稳一些了。
黛玉和景晏在东昌留下人手,等待与陛下派来的人接应。
毕竟他们並非专职查案,这里后续如何处置,主要得看陛下旨意。
好在京城飞鸽传书告知,前来处理此事的人已在途中,想必不久便会抵达。
陛下此次决心彻查被贪污的賑灾款,让这笔钱重新发放到百姓手中,重拾东昌百姓对天子的信任。
陛下是怎么样的,他们都知道,既然他这样说,除了恩县的那些姑娘们,这里的事儿,他们也不必再多有忧心了。
在从东昌前往青州的路上,黛玉与鈺凝同坐一辆马车,正思索著女子学院该如何开办。
外边却来了一个让人十分意外的人。
不说马车里边的黛玉和鈺凝惊讶,就是昀之的书童听说苏昀之要来寻瑶光郡主说话时,都愣了许久。
被苏昀之淡淡的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跟上了他。
苏昀之是趁著林向明和林景彦在另一辆马车上交谈时过来的。
正在官道之上。他到了马车跟前只轻轻敲了马车轮围。
黛玉本以为是景晏过来问她可要休息一会儿的,听到时苏昀之还愣了愣。
这一路上,苏韵之虽与他们同行,却甚少主动搭话,此刻这般举动…倒是有些不像他。
她该是温和的回了。
“苏公子?可是有什么事儿?”
第一次找女子说话,苏昀之神色间带著几分羞涩。
幸好隔著帘子里边的黛玉和鈺凝看的並不真切。
他的语气却努力保持著平常的模样。
声音轻柔,温和有礼的很。
“听景晏说郡主想要开办女子学院,昀之也想尽一份薄力,希望郡主可以准许。”
说完从书童手中接过一个木盒,交给了马车外边的雪荷。
黛玉没有说话,雪荷並没有接。
黛玉思忖片刻后,还是拒绝了。
“无功不受禄,苏公子,你还是收回吧。”
苏昀之声音清浅,没有因为黛玉的拒绝失望。
含笑的声音传入马车:“郡主,並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是为了別的,只是恩县之事,昀之亦有所感,此时,只隨心而为罢了。”
过了良久,里边才传来黛玉的声音。
“那我便女子,谢过苏公子了。算我欠公子一个人情。”
听闻黛玉愿意收下,苏韵之暗自鬆了口气。
盒子里装著是苏家的玉佩,有了这个,黛玉为女子书院邀请女师时也有些门路。
对著马车拱了拱手。
刚转身,就听见马车里传来黛玉温柔的声音。
“苏公子留步,还未问过公子对我们办女子学院的想法,您…可会觉得我们太过出格?”
苏韵之望著周围景色,脑子里想的却是恩县见闻。
温柔中带著不可忽视的坚定。
“圣人言『有教无类』,求学问道,哪能区分男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郡主做的极好。”
“至於后事自有后人评说。”
黛玉听了这话,低头摸了摸手中的木盒,无声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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