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晋王殿下也是个不领情的主儿:“我就说了一句实话而已,咋的,我在这个家里边儿,就这么没地位吗?!”

“这哪还像个家啊……”——就在此刻,长孙皇后的身影出现在殿外的走廊上,而她的这句话,也如一把尖刀扎进了李家男人们的心中。

“二哥!”长乐、兰陵和兕子是陪著母后一道前来的,而小兕子眼见二哥孤零零地站在皇祖父的灵柩前,她便只觉鼻子一酸——紧接著,小姑娘便直直衝到对方身前,將其一把抱住。

“夜寒露重,你也不多穿点儿……”李宽看著怀中身著一身薄纱,这会儿正在哭泣的妹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旋即他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李恪。

李恪闻言会意,解下自己的外袍,递给李宽。

而李宽此时又对李承乾以眼神示意——忠诚的大哥见状立马解下自己的外袍,跑去给长孙皇后披上。

而在他之后,李泰和李治也纷纷效仿,將自己的外袍披在了长乐和兰陵的肩头。

而李祐见状,则是拦住了正准备解衣的李愔,选择將自己的衣袍一件给了稚奴。

“好了,不哭了……”李宽在將袍子披在妹妹肩上后,他旋即將目光看向长孙皇后,语气温和道:“母后。”

只这简单一声“母后”,於长孙皇后而言,却是曾经千万次的期许终於落空:“宽儿……”

“长乐,兰陵,你们赶紧將母后带回去歇著。”李宽此时却也已经將目光看向长乐和兰陵:“母后她大病初癒,身体还需仔细將养,你们怎可由著她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母后,儿臣陪著您回去。”李承乾这会儿其实也心虚——不管前尘往事如何,母后待他终是毫无保留,而这种毫无保留,甚至於都令他为此对李宽生出过许多歉意。

“陛下,”长孙皇后知道李宽的犹豫和为难,而她原本也没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妾身求您……不要和宽儿闹得那么僵——这孩子……我们……”

“父母亏欠子女的少吗?”此时此刻,李二陛下闻言,当即怒火中烧地指著李渊的灵柩冲妻子愤怒咆哮道:“朕没被亏欠过吗?!”

“……”咆哮声过后,殿內殿外,再次一片寂静。

长孙皇后闻言怔怔半晌,最终默默垂首,无声流泪。

而就在此时,李宽的声音再度响起:“所以你是想提醒我,我该用你的方式来找回这份亏欠?”

“你说什么?”李二陛下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勃然大怒:“朕——”

“朕什么朕?!你就只记得自己是皇帝了,对吧?!”李宽的愤怒比对方来得更快,也更为猛烈:“放心吧,我不会成为你。

或许连你自己都已经忘了,忘了现如今,你已经是祖母她老人家唯一还留在这世上的儿子,你是我姑姑平阳昭公主李秀寧生前最疼爱的那个弟弟!

你已经忘了,祖母她作为一个母亲,也曾深爱著你!

也对,作为大唐皇帝的李世民,早就该忘了这些,可这些……我楚王李宽没忘!

我没忘!也不敢忘!”

“……”

当君心如渊,深不可测的大唐天子李世民终於得到了那个困扰了他无数日夜的答案后,他並没有感受到如想像中的那般如释重负。

“宽弟……”太子殿下此刻心如刀割。

“二哥……”其他的兄弟姊妹们亦是如此,特別是兕子,小姑娘的眼泪已经浸湿了哥哥胸前的衣襟。

“兕子,不哭。”李宽见状,低头轻轻吻了吻妹妹的髮髻:“二哥没事。”

“宽儿……”见到这一幕的长孙皇后,她第一次真正痛恨自己的夫君与兄长。

只是她此刻的情绪转变,旁人却是难以察觉的。

当李宽再次將目光看向李二陛下时,后者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態度强硬,甚至於说有了主动退让的趋势,但这些,李宽压根就不在意,他只想让对方回答他接下来的问题:“方才,你居然当著自己子女的面,指著自己父亲的灵柩,对我大病初癒的母亲发火。

你是有多委屈?!

你有本王委屈?!”到最后,李宽清冷的声音里,终於有了有了一丝呜咽:“若是姑姑和祖母还在,我李宽哪会受你这个昏君如此欺负?可是她们不在了……不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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