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郅琰被她这副態度激怒:“对,是我拿下万莱,它算个屁,再来十个老子一样一锅端!”他攥著拳头,气极反笑,“姜音说得对,你眼里真的就只有工作!老子就是犯贱才天天想著法子逗你开心,真是吃饱了撑的,你这女人良心全餵了狗了!”

辜娓整个人气得咬牙发抖,半晌,才接过他手里的文件袋用力摔到地上,转身就走。

空空荡荡的大厅里,那枚做工略显笨拙的鱼尾形戒指骨碌打了个转,滚落在俞郅琰脚边。

他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著骇人的怒气。

叶南生和老k这才从刚刚爆发的战爭中回过神来:“琰……琰哥……”

俞郅琰眼角通红,一脚踹翻椅子:“滚!”

3.

辜娓走到外面,直到上了车才用力抿著嘴,仰著头抹了把眼睛。

回到公司的时候,她的情绪也已经整理得差不多。

前台小妹见她过来,拿了包裹递给她:“辜总,您的快递。”

辜娓点了点头,瞥一眼发件地,怔了下,然后接过来直接转身上了电梯直奔办公室,拐角处却迎头跟禾晴撞了个正著。

禾晴手里拎著外套,一边盯著手机上叶南生的微信消息,正火急火燎地往外赶,撞见辜娓的时候愣了下,然后下意识地注意到她的眼睛。

她的眼眶还有点红,眼尾处的眼影有点散,沾了点黑色的细微痕跡。

“娓娓……”禾晴掉转方向紧跟著辜娓往办公室方向去。她早上那通电话打过去话没说完就被掛断,之后没多久就收到叶南生说明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消息。

“早上的事情我听叶南生说了,你误会了,其实俞郅琰那边是打算……”

“禾晴!”辜娓冷声打断,用力地扯开快递盒子。“刺啦”的胶带声格外刺耳,里面是一封古香古色的婚礼请柬,大红色的设计充满中国味道,照片上两个老人倚在一起笑得开心。

地点:渥太华。

——是外婆的老年婚礼。

她看著照片上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眉眼,想到小时候外婆常常念叨的男子。

外婆同外公因为种种缘由分散两地辗转多年,好在终於圆满。

真好啊。

她倾身靠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面前浮现俞郅琰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顿了顿,她恢復冷静理智,抬头时眼底已经清明一片:“我爸来过了吗?之后公司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

禾晴动了动嘴角,还没接话。

办公室门被推开。

辜延川一只手扶在门把手上,头微微往外侧著,笑著跟身后的人交代了两句,转身进来的时候就冷了脸色:“娓娓,公司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我之前也劝过你,但是你非要和俞家那小子在一起,从今天开始,手头的工作就停下吧,我会让財务那边给你结一笔钱。”

辜娓忽然抬头,直直地盯著他。

辜延川被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別开视线。

半晌,禾晴都以为她要像往常一样据理力爭的时候,辜娓忽然长长呼了一口气,往后坐在椅子上:“好。”

辜延川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说辞。

找回亲生女儿这件事情他们一直瞒著辜娓,但是事到如今,如果她真的坚持不撒手,他也不怕坦白告诉她,毕竟养育了她这么些年,也不欠她什么。

人都是自私的,他女儿喜欢俞家那小子。跟女儿走失这么多年,对他们来说已是煎熬,女儿再开口要他们帮个忙,做父母的哪里有拒绝的余地?

只是他也没料到,向来刚硬的辜娓这次这么容易鬆口。

“……”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轻微嘆了口气扭头就走。

“小晴,”辜娓从椅子里直起身来,隨手收拾著桌上的快递盒,满脸疲惫,“帮我订飞渥太华的机票。”

“娓娓!”禾晴有些急了,“公司是你的,你就这么撒手不管?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啊?”

辜娓没理她,背过身擦了擦手,把纸巾丟进垃圾桶里:“出去帮我把门关上,我睡会儿。”

禾晴还想再劝,撞上她的眼神,又默默地收住话头,拧巴著眉心退出去,急急忙忙地给叶南生发消息。

4.

“琰哥!別喝了,看你都醉成什么鬼样子了!”

“琰哥!”

“別喝了,大哥,琰爷爷!”

……

“哦,算了喝吧,喝死算了。”

叶南生架著烂醉的俞郅琰,没一会儿工夫,累得脑门儿上全是汗,眼见自己劝不动,也气急了,索性一鬆手,任由面前这个醉成烂泥的酒鬼瘫倒下去,气呼呼地喊:“喝喝喝,喝死之前记得把银行密码给我!”

酒吧里气氛热烈,年轻人个个都玩命嗨。

半晌,他又不忍心,招呼著老k他们把桌上的酒瓶子全都给收了,其他几个人轮流被俞郅琰压著拼酒,这会儿也都喝得横七竖八瘫倒一片。

叶南生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別人失恋最多也就喝两瓶酒,自家老大就不一样了!失个恋得拉著全世界拼酒殉情!

“叶南生,我跟你说……”俞郅琰甩开他的手,踉蹌著稳住身子,满嘴酒气,“那个女人就是个怪物神经病!”

“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要她那个小公司干啥用啊?她就是个疯子,疯给谁看?啊?我啊?老子喜欢她她了不起啊?”

“是非不分!头髮长见识短!愚蠢!”他摇摇晃晃地拎著个酒瓶子就往嘴里倒,“神经病啊,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憋著大半个月都没去见她。我!俞郅琰!为了她,我跟个小姑娘似的天天拎著根破铅笔描啊描,还特意找了老师傅手把手亲自去做戒指,还不就是图她开心点儿?”

“我有病吧?”

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嘀咕半天了,叶南生挖了挖耳朵,懒得跟醉鬼计较,侧身摸到手机,这才看到禾晴中午发给他的消息,下一秒,变了脸色。

“琰哥!琰哥!”叶南生胡乱掀掉他手里的酒瓶子,“辜娓要走了!”

“走?”俞郅琰脑子有点不清醒,半天才反应过来,皱著眉抬手就是一巴掌,“叶南生,你会不会说话?”

叶南生被拍蒙了,然后才明白他的意思:“不是那个走,我说的是她要去国外了,今晚十一点五十的飞机,这已经是禾晴给你爭取的最晚时间了!”

“哎,琰哥你还愣著干什么走啊!”

俞郅琰愣了下,然后甩掉他的手,好像也清醒了几分,咬著牙死死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爱走走吧,老子不去!我今后再跟那个疯女人说话我就是狗!”

嘿?

叶南生吞了口唾沫。

硬气了这是?

……

三分钟之后。

“叶南生啊,”俞郅琰一骨碌爬起来,醉醺醺地拍著他的“狗头”,语气软趴趴的,“我今天早上是不是太凶了?”

叶南生:“……”

“我是求婚的啊,求婚!”俞郅琰喝了一大口酒,腮帮子鼓鼓的,一米八九的糙汉子这会儿看上去莫名有点委屈巴巴,“知道什么是求不?一点求人的態度都没有,还衝著人小姑娘发脾气?我怎么这么浑啊?”

“我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小尾巴说,要她喜欢我试试,肯定不会后悔。”

“那句话说得真对!”

叶南生一脸蒙:“?”什么话?

俞郅琰瘫回沙发上,耷拉著脑袋,打了个酒嗝:“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老k:“……”过分了啊。

“小尾巴脾气真好,要换了是我,我上去就甩他两个耳光子!”他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模捏著嗓子仿女生撒泼的样子,“俞郅琰,你个王八蛋!”

“哎,我们家小尾巴啊……”

叶南生和老k对视一眼,两脸蒙,然后胸中一股浊气,有种吐不出来又吞不下去的诡异中毒感。

半晌,老k一脸沉痛:“阿琰他……该不会受刺激太严重精神分裂了吧?”

“也是啊,”叶南生眯著眼睛,“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他搞不定的事情,结果求个婚反倒被女主角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能好受吗?”

“呜!”俞郅琰一阵乾呕。

老k和叶南生再度对视。

叶南生大呼:“精神分裂要吐了!”

“不会吐死吧?”

“完了!”叶南生忽然一拍脑门儿,摸出手机打开录像,表情凝重无比,“琰哥,你上次不是还答应给我五千万现金的吗?还有城北那块別墅区,还答应给我三十座岛和五十个妹子的联繫方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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