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道:“因为我要杀的这个人与神庭有关係。”

大神官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神子平静开口:“我要杀的是神庭判司,您的弟子,单弘毅。”

神庭里只有五个人,这话当然不会被外面的人听见,但饶是如此,依然足够令人震惊。

唐小风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已经来神教许久时间,对於许多事情和人都不陌生,他当然知晓单弘毅是什么人。

大神官的三位弟子之一,七年前犯大错被贬去偏僻之处,二十年后才允许回归神山,还剩下十二三年的光景,远在十万里之外,又如何得罪了神子?

这等遥远的距离当然不可能得罪神子,那就只能是因为別的事情。

如此想著,唐小风便重新將目光放到了莲的身上,不仅是他,魏龄以及大神官的目光也都放到了莲的身上。

教士团就和审判王庭一样,一向都是与神子不太合,莲身为教士团的传教士却跟在神子身后一同来了神庭,显而易见,这件事一定和莲有关。

没有人真正见过神明,自然也就没有人感受过被神明注视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可当大神官將轻淡的目光放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莲恍惚间好似被高高在上的神祇所注视。

这目光没有任何压力,也当然不会有半分重量,但莲却直接跪在了地上,她的髮丝已经紧紧贴在了脸侧,身上悄然间布满了汗水。

对於神教无数教眾信徒来说,那三大神座上所坐著的,与神明本身没有任何区別。

莲很清楚落在自己身上的这几道目光全都带著询问和警告的含义,她想要开口说话,却惶恐的半晌无法言语。

神子瞧著她的模样,並不感到意外,也绝不会因此介意,因为他很清楚神教教眾面对三大神座之时情绪会变得多么极端。

“单弘毅被贬往长泽神殿,敛財,惑色,妖言,作威,贪图她的美色,杀了她的父兄,犯神教大忌,依教规该废修为,经祭坛,取性命,这件事本该由审判王庭去做,只是我考虑到单弘毅毕竟是大神官弟子,还是审判王庭的判司,按规矩神庭应该迴避,所以这件事我会让祭祀神殿去处理。”

神子简单的说了事情经过,的確就像先前所说那般,並非商议,而是通知。

他要这么做,这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来这里只是要通知大神官一声,或者说是警告大神官一声,也许警告这个词汇过了一些,但神子的確有这方面的意思。

因为写信的人是李子冀。

神教內部的丑闻,却还需要圣朝的傢伙插手,这对神子来说是玷污神圣的一件事。

神教內部的腐朽气味早已经司空见惯,尤其是当审判王庭內部出现腐朽之后,拿刀的人生了病,自然不会再让人心惊胆颤。

信仰是一把双刃剑,这东西有时候甚至比权利还要更加可怕。

当信仰用来愚民的时候,会比刀剑更加锋利上百倍。

“这件事可有证据?”

大神官没有说话,魏龄因为对神子的尊敬也没有说话,说这话的人是唐小风,无论愿不愿意,只有他才能在这时候开口询问。

凡事都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何况事关审判王庭的判司,事关大神官的弟子,那就更要小心谨慎。

莲听到问询,她已经从最开始的惶恐冷静了不少:“我身上虽没有切实证据,但单弘毅所作所为在长泽人尽皆知,只要神教派人前往查看,自然可找到证据。”

唐小风目光平静:“也就是说,你並无证据,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面之词。”

莲抬头看向唐小风,她从未见过这个人,但对方的教袍上却绣著神镰的印记,难以想像如此年轻地位竟然还要在判司之上。

她跪在神子身后,挡去了大神官的目光,紧张的情绪略微舒缓了一些,爭辩道:“圣朝的李子冀李公子可以为我作证,单弘毅派人杀我灭口之时,恰好被李公子出手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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