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知肚明,如果陛下想搞到蒲桃锦的织法,实在不要太轻鬆,自己呈上织法,是表明自己態度,这是最重要的事,至於陛下收不收,那就是其次了。

义妁扶住额头,她这才醒悟,舒环此举太过冒失了,自己想亲近陛下心切,竟与她一起做这事,想想就后悔,

“我也与陛下提你了。”

“是吗?”

舒环脸上一喜,又忙收起,她来就是想打探此事,绕来绕去都没开口,

义妁点头,“陛下问蒲桃锦织法你是从哪弄来的。”

闻言,舒环愣住,显然她没想到陛下会这么问!

“您,您是如何答的?”

义妁深望了舒环一眼,身子往远处挪了挪,

声音毫无起伏,

“我还能如何答?天下事尽收於陛下眼底,谁能骗得过陛下?我只能如实说,是巨鹿陈家给你的。”

舒环想了想,確实好像也没有第二种答法了,正要开口,义妁又说,

“接著,陛下问,巨鹿陈家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给你?”

刚放下去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显然,这个问题要比前一个更要命!

“姐,姐姐....

您是如何答的?”

“若陛下是问你,你该如何答?”

义妁没记得回答,此事说不明白,自己怎么都落埋怨,尤其这是在后宫,是除了朝堂上尔虞我诈最惨烈之处,被另一个后宫女人记恨上,绝不是好事,就连睡觉都睡不踏实,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有了皇子。

轻轻一拋,义妁又把问题拋了回去。

“我....”舒环哑然,这个问题,和上个问题没什么区別,仅有一个答案,仅有的这个答案谈不上正確,但一定是唯一的答案,除了这个答案之外的任何答案....都是送命,“我只能如实和陛下说,姐姐,您呢?”

对上舒环的视线,看了一会儿,义妁嘆道,

“我与你一样,只能如实和陛下交待,將霍家和陈家因织法爭斗,陈家心中不忿,把织法献出的事,都与陛下说了。”

舒环长舒口气,充满感激的望向义妁,

心想,

幸好义妁是个聪明人,不然,她一个答不对,自己就要被她害死了!

见舒环没因此事怪自己,义妁暗中点头,她早年在乡间治兵,寻常的医者医病,厉害的医者医心又医病,

若义妁自己说了,舒环大概率会暗恨义妁什么都与陛下说,反手把自己就给卖了。

而经义妁一操作,就立马不一样了,先让舒环去设身处地的想想,舒环只能做出一个选择,隨后义妁又说,自己与她选的一样,

化被动为主动。

现在,义妁只想儘快与舒环撇开关係!

忽然,舒环眼泪噼啪掉下,

<div>

“妹妹?你为何哭了?”

舒环哽咽道,

“妹妹只是想为陛下分忧,却太过愚笨,惹得陛下生气....”

“並没看出陛下生气,”义妁安抚道,“陛下也只是问了两句,就不提此事了,霍家和陈家如何,在一个县看起来是挺大的事,但若是放在一郡之中,整个天下之中,就不算什么了。”

义妁隨意应付了两句,她说出的话,她自己都不信,此事哪有这么简单?

“姐姐,这是真的吗?我还是去与陛下请罪吧。”

说著,舒环就要起身进宫,义妁没说话更没阻拦,舒环站在那想了想,

“姐姐,我先回去了。”

“你去吧,我也有些乏了。”

舒环退下后,义妁冷笑一声,她不傻,却把自己当傻子,什么都要自己去说,

难道她想不明白,若是无缘无故去认罪了,本能大而化小的事,被扔到桌面上,不折腾出个结果,还如何能下台?

她心里都明白,却想著让自己鼓励她去认罪,如此就算真到了去认罪的一天,也把自己扯进去了。

义妁警告自己,

再不可犯第二次这种错误了!

.........

波斯

几十人,分三波坐著。

波斯人坐在中间,东侧是汉人,西侧俱是捲髮白皮肤、身穿露肩的布披,看不出是哪国人,就连大汉最见多识广的男人张騫,都没见过。

奇怪的是,三伙人坐在那,气氛並不像是要商贸,反倒是暗流涌动,似要开战。

张騫余光扫向石头门外,人头攒动,刀兵寒气偶尔晃动人眼,张騫这种场面见多了,想当年凿空西域,周旋西域各国时,比这险峻的局面 数不胜数。

声音毫无波动,

看向为首的波斯人,用汉语问道,

“和他们说,我只收金子,一匹布,金一斤,布多重,金就要多重。”

一位通晓三国语言的波斯人,对向张騫訕笑,用不流利的波斯语说道,

“我这就转告。”

接著,又看向另一旁的罗马商人,转述张騫的话,罗马商人还时不时的扫向张騫,

张騫身旁胡人长相的男子,將手按扣在刀柄上 ,弯腰,在张騫耳边低语道,

“將军,他们怎么说这半天?羊毛子看起来不怀好意啊。”

男子名堂邑父,隨张騫出使西域,是张騫仅剩的隨从,后两人回到大汉。

张騫什么都没说,拍了拍堂邑父的手。

堂邑父直起腰杆,眯著眼睛看向中间的波斯人,就似虎豹在攻击前绷紧身子。

波斯翻译拍了拍那边商人的腿,又说了什么,隨后转头看向张騫,赔笑道,

“我与他们说了,您要的价格实在太贵了。”

“贵就不卖了。”

作势,张騫要起身,能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的身体,都在一瞬间绷紧了!!!

波斯翻译忙拉住张騫,张騫冷冷道,

<div>

“放手。”

翻译赔笑道,

“他们本是可以与您买卖的,他们有钱得很,別说是同布重的金子,就算是两倍、三倍他们也出得起!”

堂邑父適时插道,

“哼!莫要在这说空话!连同重的价格都不出,我怎么信你们能出的起两倍,三倍?!”

“哎呀,这不是最近不太平吗?好好的商道,都被天神鞭子给抢走了!那些恶人四处劫掠,手持弯刀,凶悍得很,我们连生意都没法做了!

商道全都被切开,没有办法再给高价!”

波斯人用手掌做出切肉的手势,脸上又恨又怕,

不知道从哪来了数百个骑兵,从陆地上莫名出现,四处劫掠抢杀,最可怕的是,战斗力极其强悍!

他们从没见过战斗力如此强悍的军队!

忽然想到了什么,波斯人看向张騫,缓缓睁大眼睛,

“等一下!!!

外面有天神之鞭的军队劫掠,你们....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