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见过皇爷爷,但朕有信心,你会比皇爷爷做得更好。”

刘彻满眼期待,望向熊儿。

这么多年下来,小猪心知肚明,若论治国养民,自己远不如熊儿,所以態度转变如此快,

先前死握著权力不放,一转脸,又恨不得马上把社稷塞到熊儿手里,

刘彻知道,自己若想要洗白案底,修得来世,要全靠刘据了。

“爹,把汉家社稷交到孩儿手里,您就放心吧。”

“朕对你有信心,”

刘彻长出口气,把胸中拧巴的鬱气全都吐了出来,顿觉身心轻鬆,

他到底几分是因为老和尚,几分是因为自己,几分是因为熊儿,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

汲府

汲黯的祖上为卫国卿大夫,往下六世,皆为重臣。

汲黯在景帝时,就为太子东宫官员,是亲眼看著刘彻长大的,他很了解小猪,所以每次破防都会如此精准,

刘彻用人无常,被汲黯概括的极其精准,

“陛下用人就像堆柴一样,永远是后来居上。”

此言一出,让刘彻和汲黯的矛盾再无法缓和,歷史上的汲黯被贬出京城,最后鬱鬱而终。

“先生。”

一面容肃穆的宽脸中年男子,走进府內,躬身行礼。

此人名为郑韜,是郑庄之子。郑庄少年侠义,为官后克谨清廉,死去的时候家徒四壁,如人间清风飘然而去。

史书列传,多以类划分,

忠臣与忠臣並在一起,酷吏与酷吏並在一起,

而,汲黯和郑庄並为汲郑列传。

郑庄死前,把儿子郑韜託付给了汲黯,拜汲黯为先生,现为长史。

长史郑韜恭行到府內,

汲府內空旷,正中摆著一口大棺材,显得格外扎眼!

郑韜眼中闪过敬色,趴到棺材前,將上半身探进去,

棺內合目躺著一人,

正是右內史汲黯。

“先生,学生去寻太史大人了。”

汲黯仍闭目,但却嗯了一声,

缓缓开口道,

“人带来了吗?”

“没带来。”

郑韜恭敬答道。

汲黯猛地睁开眼睛,满眼失望的看向郑韜,

自从劝諫刘彻失败后,汲黯走出甘泉宫,第一件事就是定了口棺材,若陛下再不鬆口,汲黯就只能用諫官最后的绝招了,

以命諫之,

死諫!

汲黯的儿子都在京外做官,今日让学生郑韜去寻司马迁,是准备著留下些话,让司马迁记好,等司马迁都记下后,汲黯便要撞死在甘泉宫內,以死明志。

“先生,”

郑韜眼中闪过喜色,看得汲黯直皱眉,喜怒形於色便是心性没修到位,心中又升起了对好友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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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庄就这一个儿子,他相信老夫,才把儿子託付给老夫,可老夫还没把这孩子教育好恐怕就要走了,等到死后,实在是无顏面对好友。

想到这,汲黯老泪混浊,

但,愧疚却不后悔。

为了太子据,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汲黯执起学生郑韜的手,

哽咽道,

“为师家贫,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只留给你两个字,一曰恭,二曰俭。

好好隨殿下做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汲黯捏了捏学生的手,眼中闪过对世间的无比留恋,

“我老了,也是时候了...你再去请一次太史大人。”

“先生!不用找太史大人了!”

汲黯终於听出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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