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看给你嚇得。”
董仲舒合上国语。见状,太子太傅石建长舒口气。
“汝玉,你是殿下身边最正者,正才是大道,我走了!”
“你这...”
確如他所言,董仲舒轻轻的走了,
太子太傅石建看著盛半茶水的茶盏,又看向国语,手中提著的茶壶,久久没放下。
...........
甘泉宫
刘彻躺在席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眯起眼看著穹顶,
那头彩绘怒龙看著刘彻,刘彻也在看著怒龙,
看久了,刘彻竟有种要被怒龙吞掉的错觉!
咔噠。
一道简牘轻轻放在桌案上。
“你退下吧。”
不能发声的羽林孤儿告退。
羽林孤儿,个个被割舌豁口,行动鬼祟,替天子办著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是忠於大汉天子,只是忠於刘彻一人。
並且,除了刘彻,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刘彻没急著打开简牘,闭上眼,睡了一会儿。再闭著眼坐起,睁开眼,眼神复杂的看向桌案上简牘。
迟疑片刻,终於打开。
简牘很短,只有三个字。
船未动。
刘彻给左吴、欒大准备的一艘寻仙船,在东南海面,一直都没动过!
被摆了一道,刘彻毫无表情,拿起笔刀,把简牘上的三个字划,拆碎,隨手又扔进火炉中,
可简牘的编竹是被油浸过的,哪里能被轻易烧掉,
刘彻看向跳动的火苗,似乎下定了决心,哪怕一时烧不乾净,他也要等著。
“陛下,太子殿下请见。”
火苗在刘彻瞳孔中跳动。
“见。”
“儿臣参见父皇!”
“熊儿,怎么与爹如此生疏了?”
“君臣父子有別,儿臣断不敢忘。”
刘彻回过头,一段日子没见,忽然发现熊儿长高了!
惊喜道,
“是不是高了?来!与爹比比个子!”
扶住膝盖,刘彻站起身,刘彻身材很高大,哪怕太子据已经有成年人左右的身高,刘彻还是比刘据高上整整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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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高了,都到爹的下巴这了。”
说著,刘彻顿住。
刘彻心里有一桿秤,
一边是儿子,另一边是权力加长生。
明显,只儿子这颗砝码,太轻了。
“坐吧。”
“是,父皇。”
“来找爹,是有什么事?”
“父皇,”太子据脸上表情奇怪,似反覆想要唤醒亡命之徒回心转意一般,“您派出寻仙岛的船就没动过!他们是骗子!”
这个消息从太子据口中说出,如同大摆锤,咚的一下砸进刘彻心里!
奇怪的是,刘彻自己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却没什么反应。但被旁人亲口告诉自己后,刘彻如遭雷击!
“你,你说什么?”
刘彻脸上变了好几种顏色,最后只剩下了黑。
“父皇!寻仙岛的船没动过,从来没动过,您派出的方士,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了!”
“他们在骗朕?他们敢骗朕!”
刘彻腾得站起,鼻子喷出怒气,低声咆哮!
哗啦啦!
桌案上的物件,全都被掀翻!
太子据恭敬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通发泄过后,刘彻就像变了一个人,弯腰看向太子据,
平淡问道,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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