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娘笑了笑,开了几副安胎的方子,叫翠儿去医馆著人抓药煎药。

之后,又耐心的叮嘱了江晚棠许多有孕后要注意的事项。

等到她们都离开后,江晚棠坐在窗前,轻抚著自己平坦的腹部,怔怔出神。

直到这会儿,她仍旧是诧异,这里面竟然有了一个生命正在生长。

所以,这一路南下,她並不是一个人,还有这个孩子陪著她,是吗?

这个孩子的到来,其实是完全超脱江晚棠意料之外的。

从前她觉得孩子是枷锁,是束缚,是再也摆脱不掉的麻烦。

可当她真真切切拥有的时候,比起逃离和厌恶,她更期待七个月后瓜熟蒂落,他们母子或母女相见的那一日。

她年少坎坷,亲缘淡薄,

於是她想,日后有这个孩子陪著她,似乎也不错。

接下来的几日,江晚棠的孕吐反应愈发厉害,晨起闻不得半点油腥,便是素日最爱喝的雨前龙井,沏好了端到跟前也要蹙眉。

她索性便將这绣楼忙著新开张的诸事,尽数託付给几位管事娘子处理。

医馆的掌柜素娘每日亲自为她煎好安胎药,又命人在后院辟了间静室,窗欞全换成透气的湘妃竹,地上都铺了软绵绵的绒毯,以方便江晚棠更好的养胎。

小丫鬟翠儿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江晚棠的身边,格外小心谨慎。

楼里的眾女子都是苦命人,受江晚棠的救扶才有如今安稳的日子。

是以,眾人在看到江晚棠这头胎身孕怀得格外艰难时,都是真心的想帮她缓解一些,好叫她少受些罪。

但眾人也都默契的没有任何人在她面前问及过孩子的父亲。

因为,她们都曾见过,夜里江晚棠时不时的会望著窗外的天空发呆的情景。

她们多少都是过来人,像她这个年纪,显然是嫁人不久。

所以,八成那孩子的父亲就是个负心汉。

然,对於她们的这些想法,江晚棠是完全不知情的。

江晚棠一开始还不习惯这般眾星捧月,备受关怀的日子,但看她们一个个都是真心实意要为自己做点什么,便也都笑著接受了。

眼瞅著自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起来。

也因著江晚棠怀有身孕的缘故,楼里开张的日子,往后推迟了些时日。

......

彼时,盛京城,皇宫內。

暮色四合,皇城內的飞檐翘角渐渐隱入一片昏靄当中,昏黄的宫灯依次亮起,在青石砖的地面投下一圈圈摇曳的光影。

御书房內,姬无渊批阅完桌案上的最后一道奏摺,搁下了手中的狼毫御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黑色龙袍袖口暗绣的金龙在烛火的映照下,泛著凛然的光泽。

“陛下,该用膳了。”王福海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姬无渊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没有说话,起身往殿外走去。

王福海默默跟在身后。

自从皇后娘娘走了之后,陛下的性子是越来越冷了,说话也越来越少。

忽有夜风轻轻拂过,带著初春特有的料峭之意...

姬无渊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宫墙上,望向宫墙外隱隱约约的灯火,那是盛京城內的万家灯火照亮。

曾经,这后宫之中,也有一盏属於他的灯火,每日为他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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