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谢氏家法!”

“法理之外,尚存天理人情,什么时候我谢氏家法就这么残忍,不知变通,需要拿我谢氏好儿郎的命来血祭?”

“之宴这些年为族中所做不少,亦是老朽看重的谢氏继承人选,今日若是谁要打死他,便先打死老朽!”

谢玄一向护短,对族中优秀出色的小辈更是格外看重。

尤其是对谢之宴。

退隱多年,上次出来,还是谢之宴上任大理寺卿的时候。

他一说话,连谢崇都不敢开口。

偌大个谢氏宗祠內,一瞬鸦雀无声。

谢玄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谢氏祖母,沉声道:“你说,是吧,老大家媳妇?”

被点名的谢氏祖母笑了笑站起身来,脸上掛著得体笑容。

其实即便谢玄不出面,谢老夫人也绝不会眼睁睁看著谢之宴被打死。

於是她顺势说道:“长老言之有理,那便看看各位族中长老,如何判决。”

谢之宴毕竟是谢氏嫡系一脉,唯一的继承人选,族中长老必死保他无恙。

闻言,族中这些长老们激动得的很,一个个都说处罚太过了,那架势恨不能立马就带著谢之宴去处理伤势。

然身为家主的谢嵩还是没有鬆口。

最后还是谢玄提议,刑罚分两次,剩下的等年后再执行不迟,先保住谢之宴的命。

谢老夫人也补充,这期间让谢之宴每逢初一,十五,节日,都跪在祠堂列祖列宗面前反省思过。

族中人都觉得刑罚属实太过了。

然这次,谢崇没有再开口,算是变相默认。

直到眾人散去,谢崇才褪去严厉家主身份,以一个父亲的角色颤抖著背起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的谢之宴,回府医治伤势。

......

而那日,赵熠也是真怕谢之宴出事,全程在当场目睹了这一切。

也正是因此,姬无渊后来才没有追究谢之宴那日雪夜助江晚棠出逃之事。

思绪回拢,赵熠红著眼眸看向谢之宴,颤声道:“今日除夕团圆夜......也是要如此吗?”

谢之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很无所谓的態度。

赵熠又担忧的道:“可你身上的伤......”

谢之宴看著他凝重的面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语气:“无妨,已经不碍事了。”

可赵熠是亲眼见识过的,那么重的伤势,怎会不碍事?

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很快便收敛了不好的情绪。

“替我给老夫人带个年安祝福,”说著,赵熠將温好的屠苏酒推过去,酒面上浮著的椒柏叶打著旋儿,“这壶酒你带著,子时过后,喝上一些,也能暖暖身子......”

谢之宴笑了笑,收起酒,道:“好。”

“走了。”

说罢,他便提著酒,走出了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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