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说完,以为江晚棠会开口问些什么,正思忖著自己要如何委婉一些的回答。

结果江晚棠只是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说了一声“好”,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什么都未说,也什么都未问。

飞羽惊讶的站在原地,但很快他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禪房內传了过来。

冻得他顿时打了个激灵。

飞羽走进去时,看到的便是姬无渊阴沉如水的面容,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骇人的冷意。

飞羽如实復命:“陛下,娘娘已经离开了。”

姬无渊不说话,只埋头处理著奏摺。

可许久过后,他手中的奏摺仍旧是那一页,一下都未翻动。

飞羽看了暗自摇头,他真是看不懂了。

人家娘娘来了,陛下板著张脸,走了,他又阴著张嚇人脸。

叫人家走的是他,真走了,不高兴的也是他。

真真是帝王心,海底针。

彼时,佛光寺前院。

钟声洪亮,梵音裊裊。

黄墙绿树,香菸繚绕,古木参天。

佛光寺香火鼎盛,即便是寒冬腊月,前来上香的香客们依旧络绎不绝。

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手持香烛,虔诚地跪拜在佛像前,紧闭著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个脸上皆是对神明的敬畏与祈求。

然此时站在大殿外的张龙与赵虎,看著跪在大殿內佛像前谢之宴,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赵虎心里藏不住事,缠满白色布条的手臂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张龙,率先开口:“欸,你说咱们主子从前杀伐果断,神鬼不惧,也不像是一个信佛之人啊!”

“怎的这几天跟魔怔了似的,天天一大早就跪在佛前,听这些禿驴和尚打坐诵经。”

说著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瞳孔猛地瞪大了几分,惊诧道:“他......他该不会是想不开,要剃度出家了吧?”

“这可使不得啊!”

说罢,赵虎便瘸著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要去殿內劝阻。

被一旁的张龙扯了回来,后者无奈道:“你消停点,別去打扰主子。”

“胡思乱想这么多,不如赶紧把伤先养好,別又走路摔到腿了,让我伺候你。”

赵虎被扯著仍旧不死心的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咱们主子真出家了怎么办?”

“这么多年来,我可从未见过他拜佛,还拜得这么认真虔诚!”

张龙无语扶额:“你放宽心,纵是你想不开出家,咱们主子也不可能会出家的。”

“主子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

赵虎登时安静下了下来:“那他......”

“不过是入寺隨俗,想为重要之人祈福罢了。”张龙淡淡回答道。

说罢,他看向了跪在佛像前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眼眸一瞬幽深如潭。

谁能想到,那个素来清冷自持,骄矜冷傲的大盛第一酷吏,有一日会虔诚的跪在佛像前呢?

明明都住在后院的禪房中,不过是一东一西的距离,自那日江二姑娘说那句不欠之后,为避嫌,他便再未出现在人姑娘面前。

一个最为理智冷静的人,做著一些自己从前从不屑於之事。

等到诵经结束,谢之宴才缓缓睁开眼,站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