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没了。

他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江诚的报復,竟然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狠辣决绝。

僵立三秒之后他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机,解锁的指纹之后打开通讯录。

通讯录里,那些標註著“赵老”“王董”“张局”的名字,此刻一个个都像烧红的烙铁。

他盯著屏幕,喉咙发紧,抬手就要拨出去,指尖悬在通话键上,却又猛地顿住。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时针早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这个点,那些人要么在温柔乡里酣睡,要么在私密的会所里应酬,哪个不是眼高於顶的主?

这个时候打过去,只会平白惹人嫌。

许嘉寅的胸腔剧烈起伏著,狠狠咬了咬牙,把手机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等天亮,天亮就打。”

他必须去求这些人,哪怕放下所有的体面和尊严。

那些权贵的钱,是和许家绑在一起的,许家倒了,他们也討不到好。

他赌的,就是这最后一点唇亡齿寒的情分。

林婉秋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又强撑著的样子,眼泪掉得更凶,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许嘉寅的目光从碎裂的青瓷镇纸上挪开,落在许志那张写满不甘的脸上。

紧绷的下頜线微微鬆了松,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多了几分沉到骨子里的疲惫。

“你以为我把那500亿挪到海外,是为了什么?”他扯了扯浴袍的带子,指尖的颤抖藏在宽大的袖管里,“是为了有朝一日大厦倾塌,你妈能拿著这笔钱安稳度日,你们能有条活路,不用跟著我一起蹲大狱!”

许志猛地抬头,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涌上一丝错愕。

“我这辈子,在酒桌弯腰,在人前装傻,踩著刀尖从2.4万亿的窟窿里抠出这点钱,”许嘉寅的声音越来越哑,,“每一笔转移的流水,每一份海外信託的合同,签字的都是我,经手的都是我,跟你妈、跟你,半点关係都没沾!我就是要把所有的雷,都揽在我自己身上!”

“我就是要让你们母子俩,就算有一天我倒了,也能拿著那笔钱,在国外安安稳稳活下去!”许嘉寅的眼眶红了,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许志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那些翻涌的恨意和委屈,在父亲这番话里,竟散了大半,只剩下一阵尖锐的、无处遁形的愧疚。

林婉秋站在一旁,捂著嘴,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原来这些年丈夫那些见不得光的周旋,全是为了这个家。

许建宏看著许志哑口无言的样子。

声音又冷了下来:“这次的烂摊子,我来兜。但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海外的帐户你碰都別碰,要是再敢自作主张,我就亲手把你送进去,起码保住你妈!”

隔天上午,江诚独自拎著点心匣子去了自家爷爷爷的住处。

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摆弄一盆老桩盆景,剪刀修剪枝叶的动作不疾不徐。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慢悠悠开口:“昨儿晚上的事,我知道了...”

江诚挨著他坐下,指尖隨意拂过盆景的叶片,语气散漫里带著点认真:“爷爷,没给您那边惹出什么麻烦吧?”

听到这,老爷子这才放下剪刀,抬眼瞥了他一下。

眼底带著几分淡笑,语气却透著压不住的底气:“麻烦?什么麻烦?不过是个靠著钻营攀附起来的地產商,翻不起什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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