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著云姐儿,述说种种的委屈。

云姐儿也委屈啊。

正所谓打在儿身,疼在娘心。这天煞的老皇帝,死了就死,为何还让无关要紧的群眾哭呢?

也不知道谁编排出这样的礼节,实属十恶不赦。

小肥妹哭,云姐儿也跟著呜呜~~地哭起来。

一开始心疼小肥妹,哭著哭著就心疼自己,想到自己肚子大大,娃子不见。

她,何半云,只不过想要个小牙子,为何就如此艰难?

初一十五吃斋念佛,还时不时给送子娘娘捐香油钱,为何就不能实现小小的心愿呢?

家婆整日虎视眈眈,家公憨厚也有怨言,闺女刁蛮任性,儿子虽好却是义子,山哥更可恶,一点也不给力。

云姐儿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哭得淒悽惨惨戚戚。

眼眶红红,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外人看起来还以为死了爹妈。

云姐儿,小肥妹,一个低声啜泣,一个嚎啕大哭,母女俩哭得那一个痛不欲生,恨不得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眾:......

前面的孙山会演戏就算了,想不到后面的云姐儿和小肥妹也如此的好戏。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要说最有觉悟的还孙三叔,见到母女俩演戏演得如此逼真。

他这个孙山背后的男人更要输人不输阵。

“哇~~老天爷啊~~圣上这么好的君主,为何....为何.....老天爷啊,不长眼啊.....”

孙三叔不仅要比云姐儿和小肥妹会哭,还自我加戏。

嘿嘿,如今的世道,做任何事得內卷。

嘿嘿,只有做卷王,才是人生的贏家。

孙三叔一秒入戏,眼眶红红,眼泪如发大水般地泄流,哭喊声,叫喊声,充斥著整个沅陆县的天空。

围观的群眾:.......

这还让他们这些哭不出来的人如何活啊?这是不给他们后路吗?

艾玛,孙大人的家眷个个都是戏霸,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演戏了得了,家庭氛围如此,怎么不出孙大人这种奇葩呢?

孙伯民,苏氏,德哥儿等人见孙三叔又哭又唱。

如果可以,说不定鼓掌打拍子。

但此时此刻只能內卷,比孙三叔哭得悽惨,要不然怎么体现伤心呢?

苏氏跟在后面哇哇大哭,孙伯民,德哥儿,桂哥儿,护卫一个接一个哭得大声。

小黑妹,虎鸣本来哭不出声,见家人都哭了,忍不住跟著哭。

毕竟哭也能传染,不哭会显得另类。

围观的官吏家眷:......

上一次,他们只不过做做戏,哭喊几声,怎么这次得要来个加强版,要哭得如此嘹亮?

王夫人,吴老夫人等人能怎么办?

只好跟在后面哇哇大哭。

这么一瞬间,家眷区比官吏区哭得更使劲,更悲戚,更响彻天地。

官吏区:......

后面的那群人搞什么鬼?为何哭得那么大声,把他们的哭声掩盖,这样会显得他们对先帝的去世不伤心!

孙山等人无奈啊,只好喊破喉咙,壮大音量,哭天喊地。

於是沅陆县的上空迎来百年以来最哭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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