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真相大白
雷坤站在李老身侧,魁梧的身躯像沉默的火山,他紧抿著嘴唇,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深邃,眼神深处是压抑的雷霆风暴。何雨柱看著周月娘,方才的惊疑全部化为冰冷的、燃烧的怒意,那怒意直指吴主任。
他终於明白月娘这一路“演戏”的苦心和沉重的代价!她是用这种方式,当眾戳破那层遮羞布,为那些不明不白牺牲的兄弟討一丝公道!
李老的表情已经从惊愕转为深深的震撼,然后是滔天的震怒!他那张布满岁月痕跡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手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吴主任。”李老的声音如同破冰的惊雷,带著积威多年的力量,怒斥道:“这就是你说的『顾全大局』?!这就是你管理的、让我们前线战士用命去填补的『工作疏忽』?!啊?!”
吴主任被这一声怒喝惊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著额角滚落:“李老…这…这…事情很复杂…有些环节…还在彻查…我也…”
“复杂?!” 李老打断他,怒极反笑,声音却冷得掉冰碴,“能有多复杂?复杂到能无视前线將士用血肉去堵窟窿?!周月娘同志一个女娃子!她为了什么?
她那件浸满战友鲜血、承载著两条性命嘱託的染血袄!就是最血淋淋的报告!比你写的材料真一万倍!”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神却锐利如鹰,“你那个位置!坐的不安稳!心里要是没装著前线流血的兵,就趁早给我下来!给有良心的人腾地方!”
这一席话如同重锤,砸得吴主任体无完肤,双腿发软,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剩下狼狈的汗水涔涔而下。
李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盪的情绪,他转向雷坤,看著这个同样脸色铁青、因为前线兄弟不明不白牺牲而心如刀割的猛將。
“雷坤!” 李老的声音放缓,却更加庄重沉痛,“我老了,没能亲眼去看看前方,是我的错。但我今天才知道,你担下的担子,比我想的还要重千百倍!”
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激赏和心疼:“还有你这个兵!何雨柱!好!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护著电台,护著伤员,更护著这份血染的真相,一路闯回来的!
我老头子都听说了一些!你单兵断后,拖垮敌人一个加强排的穿插,救出了陷在谷底侦察队的事,是条响噹噹的好汉!配得上『一等功』!”
李老的目光最后落回到靠在炕沿、因情绪激烈揭露真相而脸色更加苍白的周月娘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无言的敬意、痛惜和讚赏。
“至於你,小月,” 李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肃穆,“你雷伯伯跟我说了,你和柱子带回来的那份密码本,还有你们连冒死测绘的地图,在最后反攻阶段帮我们捅了敌人心窝子!特功!
当之无愧的特功!你是条……血性的好闺女!比那些满嘴『顾全大局』却不干人事的强一万倍!”
门外院內,围观的人群彻底被这惊天动地的对话震撼到失语!一等功?特功?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的功劳!
何大清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看著儿子,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拍著儿子的背:“好啊!柱子!好!没给祖宗丟人!没丟人!”
贾张氏的脸像打翻了的顏料铺,又青又紫又白,秦淮茹则是脸色煞白,抱著棒梗的手都攥紧了,眼神复杂地看著何雨柱挺拔如钢的背影。
聋老太太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门口,浑浊的老眼似乎也含著泪光。
李老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吴主任,他郑重地从身后隨行人员手中接过一件用红绸覆盖著的长形物事。
“雷坤!” 李老声音洪亮而庄严,带著歷史的回音。
雷坤身体一挺,跨步向前。 “你当年在太行山组建根据地,抗击鬼子,血染太行山,没让旗帜倒!
也没让电台落在鬼子手里!” 隨著李老的讲述,整个院子静得只剩下呼吸声。雷家的血性传奇此刻如此震撼地被铺陈在眾人面前。
“你们一家是当之无愧的爱国功臣。”
李老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这是!” 李老一把掀开红绸,露出一块深色厚重的木牌匾,上面鐫刻著八个遒劲有力、仿佛用铁水浇铸而成的金色大字: “满门忠烈,浩气长存” 匾额的左上角,赫然题著“李(李老姓氏)手书”及日期!而落款处,盖著属於这个国家奠基者之一的、象徵著至高荣誉的私人印章!
院內的百姓全都屏住了呼吸,这八个字,这副牌匾,这份手书和印记带来的分量,重若千钧!
这是对一个家族血染歷史、前赴后继的盖棺定论!是无上的荣光! “这块匾!” 李老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庄重无比,“是给你雷家的!
更是给你那些在九泉之下看著咱们的好兄弟、好侄子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雷坤!他们的血,没有白流!他们的根,还在!还在给咱们新国家撑著脊梁骨!掛起来!堂堂正正地掛在你家堂屋中央!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看!什么叫国家柱石!什么叫赤胆忠心!”
雷坤这个铁打的汉子,在看到这块匾的瞬间,巨大的悲痛和汹涌的荣光同时衝击著他!他那双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颤抖的大手,此刻紧紧攥著这块沉甸甸的牌匾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著匾上那八个字,眼圈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兄弟们,咱们都不是孬种,当年太行山一战,大家都是好样的。”
何雨柱猛地併拢双腿,肃然立正,对著雷坤和他怀中的牌匾,行了一个標准的、充满铁血力量的军礼!
周月娘也挣扎著在炕上,尽力抬起未受伤的手,对著牌匾的方向,行了一个同样坚定无比的军礼。
四合院內,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冬日冰冷的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震撼与敬畏。
吴主任像个局外人一样苍白地站著,那份格格不入的尷尬,在雷家满门忠烈与何周二人身上无形的锋芒对比下,被无限放大。
晚霞透过屋脊的间隙,给那“满门忠烈,浩气长存”的金字涂抹上一层沉甸甸的血色荣光,也洒在何雨柱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
他放下敬礼的手,看著那块匾,喉结滚动了一下,对著虚空,声音低沉却像是发誓: “咱们的仗,还没完。这牌匾……得供在屋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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