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麦克的愤怒

“霹雳火”初战毁敌三十余铁甲的消息，比半岛的风雪更快席捲世界。

军工厂內，雷坤指著墙上的战机设计草图淡然承诺：“用不了多久，我们的雄鹰就能撕裂他们的天空。”

麦克阿瑟摔碎茶杯，將质疑命令的参谋当场击毙：“给我用轰炸机碾平那座该死的高地！”

三十架敌机撕裂云层扑向新成里，何雨柱扛起发烫的发射筒仰天嘶吼：“弟兄们！盯著引擎喷口打！” 天空爆开三十朵燃烧的钢，残骸如铁雨般坠落在溃逃的美军面前。

“霹雳火”在新成山谷的怒火席捲战场的情报，如同长了翅膀，越过冰封的鸭绿江，翻过横亘的兴安岭，落回那座隱秘却炽热跳动著的心臟——雷坤的军工厂基地里。

基地会议室墙壁上，刚掛上一幅巨大的长津湖战区態势图。

图上，一个小小的標识——“新成”，被一个极醒目的红色箭头狠狠钉穿了一大片代表敌军装甲力量的蓝色方块。

旁边標註著几个简洁却滚烫的数字：坦克毁伤三十一，飞机击落十。

“……就是这样，”吴晋的声音因为连夜未眠显得有些沙哑，但那份激动却呼之欲出，他从桌边站起，用力指著那幅战报图，“前线最高指的电报，只有十六个字——『利器神威，力挽危局，当为首功，望速补充』！李老，您看看！您快看看！”他把那份带著硝烟气息的密电，推到了老將面前。

头髮白的李老双手接过，没有立刻看电文，而是先端详著那份清晰標註战损比的態势图。

他的指关节有些粗大，此刻因用力按压在桌沿而微微泛白。

半晌，他才缓缓翻开电文，目光落在纸上，逐字逐句地扫过。

室內只剩下他翻动纸页的轻微簌簌声。

“好……好一个『霹雳火』！”李老终於抬起头，脸上深刻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许，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周丫头她们，打得硬气！雷功啊！”他猛地转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仿佛只是置身事外的雷坤。

雷坤正用一把特製的小銼刀，低头专注地打磨著一小块形状奇特的金属件。

听到呼唤，他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惊涛骇浪，只是点了点头，像在確认一件寻常的工作结果：“有效就好。火箭筒组装线第二批已经下线了，调试完毕隨时可以起运。

另外，配套的训练手册，老刘他们连夜赶出来了，一起送上去。”

他隨手从桌下拿出几个油纸包好的小册子。封面上是手写工整的“霹雳火操作及战术概要”。

“雷工！”李老两步跨到雷坤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他拿著手册的手，那力道传递著一种无法言说的澎湃。

“这不仅仅是有效！这是摧枯拉朽！敌人在那片铁疙瘩被烧成废铁堆的时候，魂都嚇掉了一半！他们那些铁王八在咱们这新傢伙面前，成了纸糊的！”

吴晋也激动地附和：“是啊雷工！前线反馈，敌人被打蒙了！根本没见过这种能追著跑的狠傢伙！还有打飞机！真是石破天惊！神乎其技！”

雷坤轻轻抽回手，依旧平静，仿佛这些足以改变半岛局部力量格局的消息，只是一次普通的技术验证报告。

他整理了一下桌上散落的小工具，目光却越过激动的李老和吴晋，落在旁边掛著的另一幅更大的图纸上。

那並非战场態势，而是线条简洁流畅、极具现代工业美感的设计图——一架战斗机的三视图。

他站起身，走过去，抬手轻轻拂过图纸上那战斗机流畅的机体轮廓线：“火箭筒，只是第一步。它能让我们的战士在地上站稳脚跟，少流血，多杀敌。这很好。”

雷坤的手指停在飞机前部，那代表了发动机舱的位置。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多少情绪起伏，却又带著一种磐石般的確定：“但战场最终的胜负手，是在上面。”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飞机，缺的是我们自己的飞机，能在天上一锤定音的真正的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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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划过线条构成的机翼，停在尖锐的机头。“喷气机。”

这两个字，像两颗滚烫的石子投入沸腾的开水。

李老和吴晋所有翻腾著的关於新成里的胜利情绪瞬间凝滯了半拍，隨即是更为猛烈的爆发！

李老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说……喷气……战斗机？”

“嗯。”

雷坤只回答了一个字，目光却紧紧锁在图纸上那些复杂的曲线和数据標註处，“基础理论验证初步可行，核心机预研图纸出来了部分。风洞模型在赶製。”

他从桌上拿起厚厚一叠还散发著油墨味的蓝图，“这东西烧钱，烧脑子，耗时间。但只要上面肯给资源，”

他侧过头，眼神扫过两个激动得不能自已的老上级，“一年，最多两年。我们的飞机，就能试著咬一咬他们的『佩刀』（f-86佩刀）。”

“啪嗒。”李老一直攥在手中的铅笔，从他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掉在地板上。

他浑然不觉，只是直直地盯著雷坤，又猛地转向墙上的那架虚幻却仿佛已然在轰鸣咆哮的雄鹰图案。

“雷工……”吴晋的声音也变了调，双手用力按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希望……造出自己的喷气机？

能跟他们在天上掰腕子的那种？像霹雳火一样管用的？”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喊出来的。

雷坤轻轻点头，那份平静中蕴藏的巨大能量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厚重了几分。

“霹雳火开了个好头。证明了路走得通。下一步，无非是把地上跑的火箭弹，想办法装进天上飞的铁鸟肚子，再给它一个强劲有力的心臟。”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那叠图纸，拍了拍，“都在这里了。”

李老猛地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那股狂喜和巨大的压力一起吸进肺腑，再化为动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里所有的激动已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坚毅：“好！雷工！需要什么？资源？要人？要材料？需要老头子我怎么做？立军令状！豁出我这条老命，也给你把东西要齐！”

他用力一拍桌子，整个身躯都绷紧了，像是要立刻衝出这屋子去调动千军万马，为这图纸上的雄鹰铺平道路。

墙壁上，那架线条流畅的战斗机图纸，在简陋的灯光下仿佛已经蓄势待发。

同一片苍穹之下，数千公里外。岛国，盟军最高司令部。

灯火通明的大会议厅，此刻却如同深海般窒息压抑。

厚重的丝绒地毯上，精美的景德镇白瓷茶杯碎片散落一地，几片湿润的深色痕跡在名贵地毯上狰狞地晕开，那是泼溅出的上好锡兰红茶。

一张被拍得几乎散架的橡木长会议桌占据了中央，首席位置，麦克阿瑟如同雕像般矗立，脸膛因为极致的愤怒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猪肝色。

紧抿的嘴唇边缘下撇，锐利的鹰眼此刻燃烧著被狠狠羞辱后的暴怒火焰，死死钉在铺在他面前的那份加急战报上。

“『……新成地域……我军三十一辆先进坦克被彻底摧毁……另有十架次战斗机及攻击机確认损失……

敌使用一种闻所未闻之致命单兵反坦克武器……疑似可自动追踪……对我装甲突击群造成毁灭性打击……』”

一个参谋的声音乾涩平板地在死寂中响起，念著那如同丧钟般的字句。

念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微弱下去。

“够了！”麦克阿瑟如同受伤的雄狮，发出一声从喉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厚实的战报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盖过了那参谋最后的话语。